一段范围内。

    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阚稷身上的光环太足,若不是出现次数太多,哪怕破案经验颇多的局长也不敢妄自

    猜测到他头上去。

    他们需要证据。

    可是要安排谁去那种心理扭曲的人身边做卧底?

    众人为难间,一只细白的手从局长身侧竖了起来。

    骆时说:“安排我去。”

    “给我半年时间,我会拿到证据回来。”

    骆宏浚看了他儿子许久,又翻来覆去整整两个晚上,才像一位上司一般下令道:

    “给你半年时间,拿不到证据也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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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的冬季,是历年最冷的冬。

    骆时迈入酒窖,将手中昂贵的名酒随手放在了空架子上,随后转身打量片刻,推开

    了角落中的暗门。

    拿着自己“没舍得”丢的手机拍下照片,平静地收拾好床铺,换上来时的衣服,朝暗

    中的隐形摄像头瞥了一眼后,他将门钥匙放在鞋柜上,空手离去了。

    就像他来时那天一样,什么都没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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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外空气还是有些冷,半个冬季都被关在温暖牢笼的骆时哈出一口白气,蹙蹙眉钻

    回了车上。

    良久,他将车窗拉开一条缝,对着自己的父亲说:“爸,我想出去走一圈。”

    他不爱出门,但被阚稷关了太久,憋得也有些难受。

    他想要看看维多利亚的海景,想要看看西双版纳的风土。

    想要离开这片有着阚稷气味的陆地,忘记一些想要忘记的事情,到其他地方去住一

    段时间,不谈归期。

    骆宏浚眼角的皱纹盘起,像是在后悔,又像是在自责。

    他知道他儿子的聪明,也知道他儿子的性格。

    自从妻子过世之后,自己又工作繁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骆时就成了这副不爱

    说话的冷淡模样。

    骆宏浚想要问儿子要不要人陪同,又想起自己没有假期,根本无法同去。

    想要让儿子等结案后在行动,劝阻的话又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隔着玻璃,把手放在骆时肩膀的位置上,“好,我给你买票。”

    然而他的儿子只是神色恹恹:“不,我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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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机当天,h市的上空久违迎来了一缕阳光。

    天气良好,飞机并未晚点。

    骆时隔着玻璃望着空旷的飞机场,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

    其实他的脖子上所有痕迹已经消退,但他总有一种无时无刻都带着阚稷所留印记的

    感觉。

    骆时被阚稷养了半年,好不容易多出了一点肉,短短几日又瘦了回去。

    他没有带什么行礼,只有一个随身的小提包,还有口袋里的两张照片。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他头靠着椅座,将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档案袋里的照片很多,他只拿了其中两张。

    一张是阚稷的衣柜,灰黑暗色的正中间,突兀地挂着一件深蓝的居家服。

    另一张是阚稷别墅三楼卧室的床,被自己伸手抚平的床单上,多了一个他离开前不

    曾见过的蛋糕盒。

    一件是他送给阚稷的,一件是阚稷送给他的。

    而这两样礼物,他们谁都没有带走,全都留在了那栋藏着尸体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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