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心意!定是他想的那样了,见陈竽瑟不吃他的糖炒栗子,他又想到今天刚买的吃食,便打岔道:“竽瑟,我今个还买了一个大柚子回来,哦~对了,还有一些糕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几样,你要不要现在去尝尝。”

    “待会再尝吧!奚大哥,”,陈竽瑟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奚浩倡打断了,“对了,上次还买了橙子回家,已经吃完了吗?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再买些回来。”,奚浩倡的声音依旧很做作,脸上也努力的保持着微笑。

    陈竽瑟已经不在意他的音容笑貌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奚浩倡总是想要避开她的话,刚刚想了那么久的心事堆在心里现在只想快些吐露出来,好让她心里有个底奚浩倡究竟是怎样想的,见他要起身,陈竽瑟赶紧放下手中的糖炒栗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站了起来问道:“奚大哥,恕竽瑟愚钝,不知哪里做错了惹奚大哥生气不愿与竽瑟交谈,还请奚大哥指出来,竽瑟好改正过来。”

    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奚浩倡终于没办法了,他反手握住了陈竽瑟抓着他衣袖的手,轻声哄着她:“你很好,是我不好,快坐下吧!你要谈什么我便跟你谈好了,只是千万不要自责,我若是说错了什么话,也别往心里去。”,大概是因为有些慌,便忘了郭少聪说的那些话,声音又恢复了平常,但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

    终究还是躲不过,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他立马就妥协了,不敢谈也得谈啊!难不成要弄哭人家小姑娘吗?

    这会奚浩倡终于愿意跟她谈了,陈竽瑟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婚事由女孩子先提出来好像显得太不庄重了,只是她这些日子心里想了太多,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陈竽瑟:你是想拿吃的堵我的嘴吗?

    奚浩倡:我~我~我~

    第18章 道明心意

    奚大哥“, 陈竽瑟已经决定好要跟他好好谈谈了,可是才唤了他一声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明明从昨日起就在想这个的, 怎么到了他面前又说不出口了, 刚刚还求着人家要谈话呢!没等她继续说下去, 奚浩倡就长叹了一口气, 望着她的眼睛说道:“竽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只是许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这其中的隐情现在也不好与你说清楚,你相信我,再等些日子,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奚浩倡没头没脑的一段话使陈竽瑟更糊涂了, 他真的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迫不得已,什么隐情, 什么解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不能再犹豫下去,现在一定得说清楚,“奚大哥,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 但是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股脑的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奚大哥,竽瑟没有父母双亲, 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 找到奚大哥是因为这是娘亲的遗愿,也是竽瑟最后的一点希望, 刚到安阳镇的时候,竽瑟从他人口中听说了奚大哥的一些事,由是一直都对奚大哥存了忌惮之心,想必奚大哥也早已感知到了竽瑟的心思。也许竽瑟说了这话奚大哥会生气,但事已至此,竽瑟想将一腔心事都告知奚大哥已道明心意。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竽瑟觉得奚大哥并不是他人口中的那样,从前在家的时候,爹教导过竽瑟,对自己的亲人要怀着一颗原谅的心,奚大哥虽然不是竽瑟的血缘至亲,却是竽瑟现在惟一可以依靠的人,加上这些日子奚大哥对竽瑟的照顾,竽瑟早就把奚大哥当作自己的亲人,所以竽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样,不管奚大哥从前做了什么,此刻在竽瑟眼里奚大哥不是个恶人,只是,只是昨日奚大哥突然将婚书拿了去,竽瑟心中惶恐,夜不能寐,思前想后,竽瑟觉得关于婚事一事一定要问清楚奚大哥的想法,记得刚来的第一天,奚大哥说过,娃娃亲的事不着急提,让竽瑟先在这里住下,等奚大哥你闲下来了再说这件事,本以为奚大哥昨日问竽瑟拿婚书是要商讨婚事一事,可奚大哥拿走了婚书却对婚事一字未提,顾不得奚大哥笑话,竽瑟要问一句奚大哥对于婚事是个怎样的想法!”

    陈竽瑟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对着奚浩倡的眼神,她的心惴惴不安,跳动得很快,脸颊也飞上一抹红色,刚刚说的这段话她说的隐晦,很多东西也只是说了个大概,至于内心在恐慌什么,她不敢说出来。此刻,面对着奚浩倡的注视,她咬着下唇对上了他的眼神,期望他能对自己的话做出回答。

    而奚浩倡认真地听着她的话的时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听到她说自己是她最后的一点希望,他又是疼惜又是高兴,听到她说忌惮自己,他就在心里默默地将自己骂了个遍,听到她说自己是她现在惟一可以依靠的人,是她的亲人,他又欢喜的乐上了天,最后听到婚事一词,他的心又紧张了起来,果然是要与自己谈婚事一事吗?他的眼神从刚开始的错愕转为欣喜最后又变成恼恨。

    想不到自己拿了婚书会让她如此不安,他真是笨,人家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亲人,他却照顾不了她的心思。她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确定不了将来定是会担心这些,若是自己此刻再言语含糊,她怕是心也要碎了,关键时刻,不能怂啊!该说的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我是个粗人,对着个姑娘总是会做出些荒唐的事,你别,别误会,不是什么伤害人的事,就是会口不择言说些伤人的话,好吧!还是伤了人,不过这并非我本意,我也想讨人欢心的,只是越是讨好别人就越是会说错话做错事,所以我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不不不,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些你不喜欢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我真是笨,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他拍着脑袋骂自己的模样逗乐了陈竽瑟,见她笑了,奚浩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若非局势所迫,我定是要择个最近的良辰吉日与你完婚的,只是,现在奸党未除,奚某也无法成家。”,说着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

    “竽瑟,其实我也怕,在你跟我说这些话前,我很是担心你会听信外面那些人的话,我知道,在安阳镇百姓眼里,我就是一个作奸犯科的恶人,在你说你信我的时候,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被人误会这么多年,你是除了几个知情人外唯一相信我的人,我又怎么能辜负你呢!关于婚事,你愿意等我吗?”

    说出这些话,他不比陈竽瑟轻松,其实他算不上一个粗糙的人,更有甚者,他十分敏感,幼年的生活让他有颗自卑的心,食不果腹的日子让他尤其看重感情,只是对于被爱这件事,他总是不敢相信的,加上现在的身份,他更加不敢相信会有人爱他。从前他没想过也没瞧上哪位女子,由是大家伙只当他是个不开窍的粗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也确实没有与姑娘相处的生活经验甚至勇气,但是来了个陈竽瑟后很多东西都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段姻缘是上天注定的,注定了他会看上她,会照顾她一辈子,他从开始的心烦渐渐地转变成小心翼翼,可是他不敢坦白自己的心意,只敢偷偷的看着她,每次看着她,他都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的爱,不过他还不是不敢直接说出自己喜欢她。

    在他忐忑的时候,陈竽瑟也对他的话做出了回答,“奚大哥,我都听你的。”

    一般来说,只会做口头承诺,并且还让姑娘等自己的是渣男无疑了,可是陈竽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相信他,虽然娘亲以前教过薄情郎的道理,可那些放在奚大哥身上是不成立的,在她看来,奚大哥是个实诚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安阳镇会有那样的名声,但是她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刚刚他说起话来瞻前顾后,结结巴巴的,定是有口难言。她能做的,就只有相信他了,不然,还能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误会什么的,呃,一点压力都没有

    真是打脸,前一章还说要检查一遍再发文,结果上一章就有错别字了,我决定了,从明天起改成下午五点更文,晚上脑子迷迷糊糊的,容易看花眼。

    还有一件事,本来今晚想多更一点的,但是码字的时候出现了小小的失误,两小时的成果瞬间没了,所以作者很丧,先发这一些好了,大家凑合着看吧。

    第19章 郎情

    听到陈竽瑟的这句话奚浩倡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此前他一直都担心小姑娘会嫌弃自己,会不愿意嫁给自己,现在她答应了会等自己, 那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

    而陈竽瑟又何尝不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子, 昨日奚浩倡拿了婚书, 她就一直担心她与奚浩倡的婚事, 两人才相识数日,她是不想这么早就与他成亲的, 刚刚说的相信他是一回事,可嫁给他又是另一回事了,总是得完全信任一个人才能将余生托付给他的,此时,她能做的只是相信他并非恶人, 却不能确定他对自己的心思。

    不过现在知道了他对两人婚事的想法,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奚大哥说要除奸党才能谈婚论嫁, 想必要费上很久的时间,等到那时,她应该就能明白奚大哥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也能识得他对自己究竟存着怎样的心思了。

    两人坐在火炉旁, 说完话后, 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些什么,只有阿柴在火炉旁转动,它扒着陈竽瑟的绣花鞋,锋利的爪子很容易就能刮破上面的丝线, 陈竽瑟见状, 一把抱起它,轻柔地抚摸它柔顺的背, 阿柴虽然瘦,但毛多,摸着挺舒服的,奚浩倡看着她低头逗猫玩,像极了一幅抱猫美人图,眼中的柔情都要化成水了。

    陈竽瑟这样低着头,奚浩倡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小巧的双唇,还有圆润的耳垂,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忙说道:“你等会儿”,然后就站了起来跑出了堂屋,到了自己睡的屋子后,打开衣柜,将今早放进去的珍珠耳环取了出来才乐呵呵地回到堂屋,陈竽瑟见他突然跑出去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抱着阿柴站了起来到门口看他做什么去了,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么会功夫他做什么去了,叫自己等他又是干什么。

    阿柴见奚浩倡回来了,很识趣的从陈竽瑟的怀里跳下,陈竽瑟也顾不得阿柴,因为阿柴一跳走,奚浩倡就牵起她的一只手,然后摊开他紧握着的手掌,将手心的珍珠耳环放到她手里。

    “奚大哥,这……”,陈竽瑟不明所以,怎么突然给自己这个?还记得上次送菜刀和银簪子给自己也是这么的突然,她疑惑地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

    奚浩倡是红着张脸将东西拿给她的,刚刚他看到她光溜溜的耳垂就想起昨日买的珍珠耳环,本来昨日就想送给她的,可是送了菜刀和银簪子后他就没了其他借口将珍珠耳环送出去了,本来他在姑娘家面前就脸皮薄,送那两样东西就花了他很大的勇气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强行把东西塞给人家,便想着等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送出去,现在机会来了。

    “我听那戏文上说,两个人情定终身的时候总是会拿出定情信物的,我,我粗人一个,没什么玉佩手镯的,家里也没有什么传家宝,现在手里就只有这一对珍珠耳环,还是我昨日才买下来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都红到脖子了,奚浩倡本来就长的挺白的,脸一红就很明显,可惜现在陈竽瑟也害羞的低着个头看不到此刻他的红脸。

    情定终身?定情信物?陈竽瑟被他直白的话羞得低下了头,脸上也跟着起了红晕,哪里就情定终生了啊!明明刚刚只是说清了那婚事该怎么办,奚大哥是误会了吗?可这“定情信物”已经到了手上,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现在就还给他,她越想越是手足无措。

    而奚浩倡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轻浮了,他突然记起郭少聪给他支的招,缓了缓语气解释道:“你别,别放在心上,刚刚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说过的,若是,若是我口不择言唐突了你,你就当我没说好了,哎~我这张嘴,太不会说话了。”,说着就要打自己的嘴。

    陈竽瑟忙止住他,镇定地谢道:“奚大哥的好意竽瑟知道,奚大哥千万不要责怪自己,这珍珠耳环很好看,承蒙奚大哥惠赠,竽瑟无以回报。”

    有了她的安慰,奚浩倡也不那么紧张了,刚刚说那些话,他自己都觉得太无礼了,亏他说得出口,什么情定终身,定情信物,竽瑟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靠不住的浪荡子吧!哎~这张嘴,该管管了,不过无论如何,这珍珠耳环他终于送出去了。

    拿了珍珠耳环,陈竽瑟没有立即戴上,而是收到了荷包里,奚浩倡见她将珍珠耳环收了起来,本想问她怎么不立即戴上,可又想到刚刚自己那番轻薄的话,就闭上了嘴,也不开口了,虽然他挺期待她戴上耳环的样子,可刚刚他那些话一定吓到了人家,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陈竽瑟打扮的很是素净,头上就只有奚浩倡昨晚送给她的那只银簪子,可是所谓天生丽质,越是素净越是觉得那张脸精致的好看。每次看到她奚浩倡忍不住想要送她首饰,他觉得这样好看的人就应该好好打扮,下次他出门遇上好看的饰品,他还要再买回来,至于送给她的借口嘛!下次再说吧!

    收下了珍珠耳环,陈竽瑟不好意思再对着奚浩倡了,幸好马上就到做午饭的时间了,她寻了这个借口就匆匆去了厨房。

    “奚大哥,快到晌午了,我该去做饭了。”,她一说完奚浩倡也没眼力见的跟在她身后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今天买的东西有些多,那两只鸡还绑着扔在地上。”

    奚浩倡都这样说了,陈竽瑟也不好回绝他,而且他都跟过来了,难不成赶他走,让他离自己远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