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她动不动的事啊!心中突然冒出邪念, 止都止不住,更何况她一直在眼前晃悠。又折腾了好一会儿,陈竽瑟才将他胸前的伤口重新处理一遍。放药箱的时候,一弯腰她才发现自己敞开的衣襟,羞的她整理衣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刚刚真是糗大了,平日里奚大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今天竟然变成了色中饿狼。

    整理好衣裳后,一转身,她的眼神正好对上奚浩倡,那炯炯的目光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清白。陈竽瑟想到刚刚被他压在床上亲的事情, 既恼又羞,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这一下可急坏了奚浩倡,他自知刚刚是自己唐突了人家的清白,本想向她道歉,没成想她一见到自己就跑了。房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空落落的, 就跟他失了魂的心一样。真是该死,脑子竟然这么糊涂, 连是真是假也分不清,哪有大清早做春梦的啊!现在把人吓跑了,怕是要生嫌隙了。

    在他暗骂自己的时候,陈竽瑟又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了,还伺候着他洗漱。奚浩倡一边昂着头好让她给自己擦脸,一边悄悄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面无表情的,心里便冷了半截。

    “竽瑟,刚刚是我脑子烧糊涂了”,说着还扶额哎哟叫唤,装出一副头疼的厉害的样子。见他这个样子,陈竽瑟放下了手中的帕子,扶着他的身子生怕他会昏倒,“奚大哥,别说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便端着水盆出去了。见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奚浩倡瘫在床上闷在被子里动都不想动了,这会儿他受了伤,出不了门,连个能出主意的都找不了,心里正憋屈的厉害的时候,门又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听到门被打开了的声音,他立马坐了起来。

    原来陈竽瑟刚刚是去熬姜汤了,她搬了条与床齐高的高脚凳到奚浩倡的床边,然后才又端起汤碗坐下,“奚大哥,我刚刚去厨房熬了些姜汤,听说能疏风散寒,补气提神。如今奚大哥你发着烧,兴许喝了会有用。”

    隔着碗里冒出的热气,奚浩倡痴痴地看着她樱红的唇,唇边似乎还有晕开的胭脂,这好像是他弄得,想起刚刚的滋味,他便心痒难耐。在他神不守舍呆坐着的时候,陈竽瑟突然抬起头开口道:“奚大哥,你的手受伤了,让我来喂你吧!”

    此时奚浩倡还未回过神来,他听到她说的话只嗯的回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丹唇。陈竽瑟吹了吹瓷勺里的汤汁,便送往奚浩倡的口中,奚浩倡这才回了神,含住她送过来的勺子,啜饮完姜汤。这样一口一口的送,小碗的姜汤好一会儿才喝完。喝了这姜汤,奚浩倡觉得脾脏都暖洋洋的,只是刚刚光顾着看她了,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这姜汤真管用,喝完了身子就暖起来了。”,奚浩倡讨好似的夸赞道。

    “那就好,奚大哥,厨房还温着瘦肉粥,要不要我去盛一碗来给你填填肚子。”

    昨晚他都没有用过晚饭,刚刚只喝了一小碗姜汤,他的肚子确实还饿着。“嗯~麻烦你了。”,奚浩倡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只手伤的好,伤的妙,有佳人为自己做羹汤,还亲手喂自己,他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正暗自高兴呢!他就听到了李大眼的声音,“奚爷,小日子过得不错嘛,白担心你了。” ,一抬头,发现李大眼、王富贵、郭少聪三人都过来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还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门也不敲呢!”

    “刚敲门,嫂子就给我开了,这不紧张你的伤势吗,早早地就过来了。”,李大眼随意地坐在了刚刚陈竽瑟坐过的凳子上,接着说道:“刚刚是不是嫂子给你喂得药啊!我看嫂子开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个碗,这进了屋,你又一脸骚劲,肯定是占了嫂子便宜了。”

    “滚开,坐别的地方去。”,奚浩倡想到待会儿陈竽瑟还要给他喂粥,见李大眼坐了她的位置,皱着眉斥退了他,然后才回道:“待会儿她进来了你可别再乱说话了。”

    李大眼悻悻地换了个位置,“怎么连个凳子也不让人坐,奚爷你可真不够兄弟义气的,枉我们几个起了个大清早的过来探望你,你看,还带了不少东西呢!”

    “是啊,奚大哥,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昨晚明明只有三处伤口啊!莫不是在回来的路上碰上了追你的人了?”,王富贵注意到他缠了厚厚的布条的右手掌,担心的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陈竽瑟正好端着一碗瘦肉粥进来,听到王富贵说到手也受伤了,她愧疚的开口道:“都怪我”,她才说了三个字,奚浩倡便抢着说下去:“是我昨晚不小心摔伤的,幸好有竽瑟在,替我处理好伤口,还照顾了我一夜,真是辛苦她了。”

    “奚大哥,我”,见他袒护自己,陈竽瑟想要说些辩解的话,却又被他打断了,“快过来坐下吧,门口风大,小心着凉。”

    陈竽瑟端着碗到了床前坐下,本想像刚才给他喂姜汤那样给他喂粥,可是看到身边还站着三个男人,一时漏了怯,将碗递给离自己最近的李大眼,说道:“才秀,还是你来喂奚大哥吧!我在屋里你们说话会不方便,我先出去了。”

    李大眼听她这样说觉得在理,刚要接过碗,便感觉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刺在他身上,斜眼一看,果然是奚浩倡。知道他在警示自己,这碗粥他便不敢接下了,坏人好事可不是他敢做的,得了,还是在嫂子面前做个坏人吧!

    “嫂子,你看我这粗手笨脚的,哪有嫂子你灵巧啊!待会要是烫坏了奚爷,嫂子岂不是要心疼,到时候可该怨我了,所以,这事还得麻烦嫂子你亲自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丧丧的一天,我家的猫一整天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去哪了,担心到没有心情码字,短小的一章,还请见谅。

    第31章 遇见

    他这样一边说一边双手往外推, 同时又要当心将碗打翻。

    陈竽瑟听了他这番话轻咬着下唇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端着碗坐下,按照刚刚给奚浩倡喂姜汤的方法给他喂瘦肉粥。她对着瓷勺吹冷气的时候, 脑子还想着刚刚李大眼对她的称呼, 也不知道他叫了几声嫂子, 现在脑子里是嫂子嫂子的循环个不停。

    而奚浩倡见她肯留下喂自己, 眼神是藏不住的喜悦,只是旁边这三个人站这里未免有些碍眼了。陈竽瑟伸着手喂他, 他便一口含住瓷勺,喝干净上面的粥。两人的默契在屋里氤氲出暧昧的气息,郭少聪、李大眼、王富贵三人站在一旁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大眼使了个颜色给奚浩倡,可他专心的看着陈竽瑟等她喂自己粥呢!哪里顾得上旁边几个人, 李大眼是怎么使眼色他都看不到。无奈之下,他只得清了清嗓子说道:“奚爷, 我们还有点事,待会儿再来瞧你。”

    “对对对,突然想起有急事未办,奚大哥, 你先好好养着伤, 我办完事就过来陪你。”,王富贵很自然的与他搭腔一起告辞道。

    郭少聪告辞前还不忘提醒奚浩倡他们刚刚带来的礼物。“奚兄,陈姑娘,我们先告辞了, 刚刚带来的药和补品放桌上了。”

    听到郭少聪说起他们带来的东西, 王富贵不免又多说了两句,“对对对, 奚大哥,我给你带来了阿胶,记得吃啊!那可是补血圣药,而且味道很好,随便做成什么都好吃。我一直留着舍不得吃,今天就便宜你了。”

    “好兄弟,富贵真够讲义气的,以后你受了伤我也给你送阿胶,送最好的阿胶。”,奚浩倡知道他平时最贪嘴,要他拿出自己珍藏的吃食出来确实为难他了,不过谢归谢,他爱打趣人的爱好还是没有变,称赞完他讲义气后又笑着打趣了他。

    “我本来就讲义气,不过奚大哥你这样就不够朋友了,送阿胶可以,等你病好了就能送,我受得起,不用等我受伤了。”,王富贵忿忿不平的回道。

    “好了好了,富贵别说了,咱们不是还有要事要办吗?就让奚爷和嫂子两人好好亲近吧!”,对着王富贵说罢又转头对着奚浩倡说:“那奚爷,我们先告辞了,嫂子您也辛苦,奚爷现今受了伤,全拜托您照顾了。”

    陈竽瑟背对着他们,听他们说了这么些话,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屋里多了几个外男,她总是会有些不自在,现在他们要走了,她紧绷着的背也软了下来。

    “多谢你们能过来看奚大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陈竽瑟放下手中的碗,站了起来,打算送他们出门,“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来了这么久,连茶也忘了给你们倒。”

    三人齐声回道:“不碍事的。”

    “一口茶水而已,嫂子何必这么见外。”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早就把奚大哥当家人了,就不必讲究这些礼节了。”

    “知道你们没把自己当外人,说了这么久了,你们的急事不急了?”,奚浩倡巴不得他们几个早早地离开,见他们还站在原地说个不停,忙催他们走。

    “急,当然急了,我们这就要走了,奚爷保重身体啊!”,说着对奚浩倡使了个‘我懂’的眼色。

    陈竽瑟送他们三个出去后,又回了奚浩倡的屋,重新端起那碗粥继续给他喂。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人都自在了许多。奚浩倡忍着心中的喜悦装出一副淡淡然的样子看着陈竽瑟小心的喂他粥,只是这粥喝得再慢也会有喝完的时候,待到碗里见空了,陈竽瑟折了帕子替他擦嘴的时候,奚浩倡一脸享受的昂着头好让她擦干净嘴角,可陈竽瑟却忸怩不安起来,他的唇里的自己这么近,又让她想起今早过来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慌乱的替他擦干净嘴角后,她便端着碗匆匆离开了。他一走,这屋子又冷清了下来,奚浩倡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是无聊的紧,此时他又想起刚刚几个被他赶走的好兄弟了。

    若不是他们刚刚来的不是时候,他也不会哄他们走了。奚浩倡撑着床沿想要下床站起来,可是一使劲胸前背后又疼得厉害,便只好放弃下床。

    而陈竽瑟到了院子里,就看到阿柴从墙上蹦了下来,嘴里叼着她昨天下午送给奚浩倡的荷包,阿柴绕着她转了几圈,然后才将荷包放到她脚下。陈竽瑟捡起这个荷包,只是脏了点,没有被咬坏,她打算拿去洗一洗。

    此时,李大眼在大街上竟然碰上了一脸不高兴的袁之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