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亦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姑且不说一个月内被连撞两次是个什么鬼运气,他居然失忆了一个月?

    仇亦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失去记忆的他,在这一个月内都做了些什么?

    他和黄赫几乎算是打小的交情了,和对方熟得连黄赫收过多少好人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算自己失忆了,黄赫也没理由像刚才躲在病房门口那样躲着他。

    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贬义)

    “对了,”仇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黄赫道:“你不是叫我老黄吗?”

    “对啊。”

    黄赫含恨道:“你失忆那一个月都是管我叫黄狗的。”

    仇亦:“……”

    黄赫委婉道:“既然你把事情都想起来了,那我给你说一下这一个月你都干了点什么屁事,要给你一点时间做个心理准备吗?”

    仇亦长舒了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你直说吧。”

    黄赫道:“你先摸一下自己的头发。”

    仇亦难以置信:“我秃了?!”

    “没有没有,毛还是很顺滑的,就是色有点儿不对。”黄赫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给仇亦开了个前置摄像头自拍。

    仇亦接过黄赫递来的手机,朝着自己照了照。

    不得不说,作为演员的仇亦的脸是非常端正标致的,就算是死亡前置摄像头拍出来的影像也依旧一表人才,可惜他的眼尾上挑得厉害,就算五官端正长相俊秀也天生自带了一股吊气,看谁都像对方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并且。

    仇亦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他怎么染了个白毛?

    ……这样一看就更像什么反派人物了。

    仇亦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哪个剧组的造型?我记得你不是只给我排了两个现代剧吗。”

    黄赫道:“你自己去染的,那两个剧组都被你给鸽了。”

    仇亦:“……”

    仇亦放下了手机:“说吧,我还做了点什么事。”

    黄赫吞咽了一下喉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怕。”

    仇亦自信道:“你说吧,我是专业的,我不会怕的。”

    “你和我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黄赫道。

    仇亦:“……”

    黄赫抄起仇亦床边的柜子上摆着的矿泉水,快速灌了一口:“那天是10月10号,你失忆了,很不正常,跑去砸了徐师他们的相声场子,直接上台把别人的包袱全抖了,然后还抢了地盘讲起单口相声了,差点没把徐师气到背气。”

    徐师是享笑社的相声演员,和仇亦、黄赫是大学同学。

    仇亦惭愧道:“我之后去给他道歉吧……哎,等等,我上去讲单口相声就算了,你怎么也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

    黄赫心里苦:“你还记得以前大学校运会的时候吗?我当时和你一起赛跑,被你直接甩了一圈。”

    “记得,但是这和你相声演员出道有什么关系?”

    黄赫的眼神里充满了释然:“我跑不过你啊。”

    仇亦:“……我大概明白了。”

    “然后你还不经公司的同意自己开了直播间,”黄赫道,“你知道你直播了什么吗!”

    仇亦心里一沉:“我搞黄了?”

    “比搞黄更恐怖的好吗兄弟!”黄赫痛心疾首,“你直播讲课,讲了一周的高数!还公开嘲笑东娱的小花学历造假,连个柯西不等式都搞不懂。”

    仇亦:“……”

    仇亦做了个深呼吸。

    “还有什么事,都一起告诉我吧。”仇亦平复了一下心情道。

    黄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块平板,递给了仇亦,随后打开了平板上储存的一个视频。

    仇亦低头。

    黄赫给他放了一支像是v的视频剪辑。

    仇亦的心里浮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视频里,染着白发的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手上拎着高脚杯,似乎身处在一场酒会上。仇亦辨认了一下,发现视频里出现的宾客里有不少熟脸,从经纪公司的艺人同事到合作过的导演制片都有,并且视频的画质还很糊。

    这支视频应该不是专门录的v,而是……从什么监控录像里剪下来的。

    仇亦看着拎着酒杯的自己走到了一桌宾客旁。

    这一桌的来宾仇亦不是很熟,但有两个人的脸却是他死也忘不掉的。

    其一是东讯娱乐旗下近期才出道的练习生舒煜,是仇亦目前喜欢的对象;其二是……东娱的董事长段应许,和他一起追求舒煜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