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溪尴尬的一点头,说道:“我还没来得及说,小鱼有点着急,我们两个直接就过来了。”

    白清竹了然的一点头。

    两人像是打哑谜一样,余故里听不懂,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白清竹微哂,说道:“房租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每个给我一千就够了,其他的还有什么担心,你都可以提出来。”

    余故里一愣,不可置信的说道:“一千?!”

    白清竹看着她的神情,模样显得也有些紧张,下意识的说道:“对。一千是……”

    白清竹话没说完,目光望向了盛溪。

    盛溪捂住了脸,没眼看了。

    余故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s市市区!

    她之前租的那个破小区的两室一厅一个月还三千六呢,何况是这个高档别墅群的三层别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白清竹后半句没说完的话,很可能是想说“一千太多了吗?”

    一个月一千,还太多了吗?

    太多了,吗?

    余故里简直是惊呆了。

    以至于她脸上出现了欲言又止的极为复杂的表情,五官都快皱成一团。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想房子想疯了?

    半晌,她舔了舔嘴唇,说道:“那个……”

    白清竹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脸看她。

    余故里的话拐了个弯,说出口就成了,“我想和溪溪商量一下……您能等我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白清竹站起身,说道:“你们可以边聊边在屋里逛一下,正好我上楼换身衣服。”

    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已经被淋湿了的外套。

    余故里点点头,看着对方耷拉在面颊上的湿发,赶紧说道:“你快去吧,别着凉了。”

    白清竹这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隐隐约约似乎有一抹微笑,然后轻声说了句:“好。”

    她起身,看了看自己已经印出了底下浅灰色毛衣的衣服,说道:“里面的衣服没有湿。”

    余故里愣愣的说了声,“啊……好,还是换一下比较好。免得真的着凉。”

    白清竹又说了句,“好。”

    余故里只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却又怎么都说不上来。

    她又坐了半天缓神,这才拉着盛溪走到了不远处的阳台。

    今天下了雨,整个天空阴云密布,可即便如此,屋内却还十分的明亮。

    这种明亮是余故里在老式居民楼里看不到的,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在晴天的时候,这整个房子,以及外面的草坪会有多漂亮。

    但是这些都来的太突然了。

    “……溪溪。”余故里拉着盛溪的胳膊,四周望了一下,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最后她舔舔唇,说道:“这地方……”

    盛溪的眼睛一转不转的望着她,说道:“我发誓,这地方真的靠谱——白清竹这个人也绝对比其他人靠谱的多,而且房租给的也优惠,你还考虑什么呢,这么大一个便宜,每个月起码能省下来两三千呢!”

    “就是因为便宜太大了。”余故里苦笑了一声。

    然后她回头指着屋里的家具,无奈的冲盛溪说:“就那套沙发,大理石茶几,光这屋里的家具就顶的上我目前所有存款了……你告诉我一千块钱一个月能住进来,谁敢信啊?这价格只能租得起郊区的房子吧?”

    盛溪张了张嘴,也有些无奈了。

    半晌,她想了想,说道:“我跟你实话说了吧。”

    余故里看着她。

    盛溪想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回忆当中挑挑拣拣终于数出来了一些东西说出来:“你还记得高一那年你爸妈全都义务去乡村支教吗?”

    余故里果然摇了摇头。

    盛溪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这失忆也失的够彻底的……”

    她抿抿唇,接着说:“白清竹是个孤儿,到高中的时候,义务教育就没有了,她得自费上学——高一那一整年她凑不出钱上学,差点辍学了,学费有一部分是你用零花钱垫的,有一部分是几个班的班主任和副课老师给她凑得,高一那一整年,她也是在你们家吃住的。直到高二她开始做家教,接了翻译的活之后,才从你家搬出去,住的学校宿舍。”

    余故里缓缓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没听我爸妈提过?”

    当年她车祸过后,因为失忆十分严重,光是重新和社会接轨都花了足足两年。

    而这两年的时间里,她倒也陆陆续续的在她爸妈的帮助下想起来了不少东西,可唯独高中那几年光阴,似乎是从她脑海中被抽离出去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爸妈也没有多提,后来见她问的多了,还说过“说不定是潜意识太讨厌上学,所以才不愿意想起来”之类的话。

    盛溪苦笑一声,“这我哪里知道……可能叔叔阿姨另外有别的考虑吧。不过你们当年关系好也是真的,她现在愿意给你这么大的优惠,也可能是因为想报答你那一年的……恩情,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