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公主是什么意思呢?

    长公主撩她,也撩别人,撩拨她的时候总是笑,大概是觉得逗她很好玩吧。

    总不可能是想跟她对食。

    安淮赶紧摇了摇头,企图从脑子里甩掉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她朝脸上扑了把冷水,去上厕所。

    坐在马桶上,才想起来,自己来了月事,但是来的着急,并没有带谢冉冉给她的卫生巾。

    她咬咬嘴唇,冲门口喊道:“臻臻……”

    萧云臻躺在沙发上回应她:“怎么了?”

    “我没有卫生巾了。”安淮嘴唇被她咬的泛白,极不好意思开口,声音小的萧云臻什么也没听清。

    萧云臻汲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手刚放上门把上,里头安淮急急吼道:“别进来别进来,你别进来。”

    “我不进。”萧云臻遗憾的撇撇嘴,放下手,问道,“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要卫生巾……”,安淮支支吾吾的说道。

    “哦,”萧云臻笑了笑,“原来是来大姨妈了啊,等着。”

    一会儿,萧云臻就走了过来,拿着卫生巾,站在门口:“你不让我进,那我怎么给你呢。”

    安淮坐在马桶上进退两难,咬咬牙,说:“你进来,但是……转过身去,不要看。”

    “哦~好。”萧云臻一口答应,开了门,安淮浑身都绷紧了,死死的盯着门口,手也悄悄的拽着裤子,就怕萧云臻大咧咧的进来,她只好立马就把裤子提上。

    好在萧云臻听话,背着身走进来,举着那个卫生巾:“我这会儿是真信了你来自古代,看你这老古董的样子。”

    安淮没吭声,一边偷瞄着她,一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低头操作。

    萧云臻背对着她,也没走,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你在大陵那个朝代,活到了多少岁啊?”

    安淮低着头,回答:“20岁。”

    “20岁,好小啊,还以为你怎么的也得活到七老八十呢。”萧云臻说着话,眼睛斜着偷看镜子里的画面,因为角度问题,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安淮一点点头顶。

    安淮淡淡的答道:“因为20岁就死了。”

    “什么?”萧云臻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眼底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安淮没再应话,弄完了卫生巾,正准备提裤子。萧云臻突然转过身,一张脸正对着安淮。

    “啊啊啊啊啊啊——”安淮吓得当即就叫喊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萧云臻看着安淮笑弯了腰。

    安淮震惊过后,羞的不知道自己该捂自己还是该捂萧云臻的眼,一双手胡乱摆着:“啊啊啊,你为什么转过来,你快转过去,快出去~”

    “怕什么?我能吃了你啊?”萧云臻嘴角勾着笑,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笑意。

    可安淮根本没心思欣赏,她坐在马桶上尴尬的脚趾都要把马丁靴给抠出一个洞来,手紧紧的拽着裤子,撇过头,小声的赶人:“你快走~”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走。”萧云臻央求道,但话语里满是得寸进尺的味道,“好不好淮淮?”

    “什么?”安淮偏着头。

    萧云臻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整张脸转过脸面对着自己,见安淮死死的闭着眼睛,哄道:“淮淮,睁开眼,看着我。”

    安淮极不情愿的睁开,她以为会看见萧云臻满脸的调笑和戏谑,却在睁眼间对上一张很严肃的脸。

    眼神,还是温柔的。

    她听见萧云臻对她说:“既然死过一回,就把这辈子当作新生来过好不好?”

    安淮看着萧云臻的眸子里自己的影子,愣了半响,轻轻点头:“好。”

    萧云臻满意的笑了笑,又看了安淮一眼,才松开她的下巴,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要在厕所里跟她说这些啊?

    她可还坐在马桶上呢!

    太尴尬了!

    又在长公主面前丢人了!

    长公主怎么总这样逗弄她!偏偏她还没办法!

    生活不易,安淮叹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满脸的羞红的拽上裤子,从马桶上站起来,冲厕所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姨妈血,心想,自己刚才的脸,可能也是这个颜色。

    啊啊啊啊啊啊也太丢人了~~~

    安淮慢吞吞的走出厕所时,萧云臻正在窗户边上看雪,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安淮,嘴角顿时弯了起来:“淮淮,我们下去看雪吧。”

    窗外的雪下的好大,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没多会儿,路上树上已经堆满了。

    萧云臻穿的厚厚的,抓着安淮下了楼。萧云臻很欢快,许是心情极好的缘故,她冲到雪地里又蹦又跳,清脆的笑声感染了每一片雪花。

    真好,能再看到长公主无忧无虑开怀大笑的样子。

    安淮被萧云臻的快乐感染,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仰头看着天上徐徐飘落的雪花,感觉他们在萧云臻的笑声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