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复杂的小麻雀捧着布包原路返回,她心里无时不刻在想找个借口或是理由把布包毁了,不过理智告诉她东厂到处是眼线,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走回去。

    布包打开里面不出所料是那件黑色披风,叠的板板正正,连个褶都没有,上面还有个白色字条,卫官仲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的别过了头。

    小麻雀凑上去刚想把纸条拿起来,“放下。”

    小麻雀动作一顿,她收回手。

    “出去。”

    小麻雀皱了皱小脸,看了眼高台上的男人,然而他只看着手里的菩提珠子,眼梢眉角都带着一股子冷淡的味道。

    无奈她只好出去,关好门,表面平静带着点委屈,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拿眼尾扫过那张洁白的纸张,他最终起身走过去指尖一捻将白色纸张拿起来。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了过来,那是曾经很熟悉的味道,卫官仲眯起眸子,看着上面的内容。

    字体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娟秀,反而带了点随意的勾画,就像冰融化带了点柔情一般。

    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谢督主大人。”

    卫官仲嘴角轻呵,短促的气音从喉咙溢出。他拿出火折子将之放在其上,火点映着他雪白如玉的面容,那双眸定定的看了片刻,又用力将纸张揉捏进掌心。

    最终熄灭了火。

    手掌再摊开的时候整洁的白纸上已经布满了纹路,满是褶皱看起来像是破旧的布条一般。

    听说安素素去的是东厂以后安母差点当时就坐不住,然而她还是焦急的等着女儿平安回来。

    这不安素素一进门就被安母拉了过去,婢女贴心的将门合好之后,安母就拽着安素素的手在桌边坐下。

    “素素啊,你还去跟他牵扯作甚,难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你爹的,其实你对他……”

    “娘,你想什么呢,我是过去报恩的。”

    “报恩?”安母不解,连焦急的神情都卡在脸上,颇有些滑稽。

    安素素拍了拍安母的手,柔声细语道:“女儿能从水中捡了一条命,还是多亏了大人。”

    安母听闻嘴唇抖了一下,表情复杂,她盯着安素素,“素素你可知,这代表什么?”

    安素素低着头,不语。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们以前有缘无分,如今,缘分都断尽了。”

    安母说完又叹了口气,“娘知这事不怪你,怪娘亲,你回来之后高兴的糊涂过头,忘记让人看着你的异样了。”

    “素素,他如今身高权重,又是个……不完全的人,而你又是如此……今生是没了希望的。”

    那其实也挺般配的不是吗,二级残废跟残废谁也不会瞧不起谁。

    然而这话安素素是万万不敢说的,她抿了抿唇,安慰道:“母亲说的女儿都懂,女儿只是想着既然他救了女儿一命,这面上总要过得去。”

    “更何况,如今女儿的名声已经不好了,总不能让其恶化。”

    说到这个安母又是蹙紧了眉头,“如今怕是给你找个上好的夫婿怕是难了……”

    说着说着又说道这个婚配上了,安素素头皮一麻,想起以前还是个人的时候被老妈催婚那种恐惧的支配感,连忙打岔

    “女儿觉得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安母闻言摸了摸她的额头,“是还有些热,快回去躺着吧,好好养养。”

    得令回房的安素素解决了安母这边,但是对于卫官仲那边还需要细细琢磨。

    【宿主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身体里另一个人的事。】“以他现在偏激的想法来说,他肯定会把阴谋论,无限放大,觉得我是为了讨好他故意装出来的那样。”

    “就算他承认了,也还是会有疑惑的种子埋在心里。”

    【那?】

    安素素笑了笑,“就差个时机,她应该也要坐不住了,我再加把火。”

    第二天东厂又收到了来自安素素报恩的吃食小点心一盒。

    东厂无人不知这位督主大人不喜甜,更何况是糕点这一类,为了防止有人下毒,基本上都是自己人把手后厨。

    事实也却是如此,只是……

    “小麻雀将吃食拎走了,督主还真是疼她啊,什么都给她。”

    “可不,听说送吃食的女子可是个大美人。”

    “好像曾经跟督主……”

    “可咳咳咳!!”一声咳嗽响起,他们顿时聚精会神的各自干着各自的职务,仿佛刚刚八卦的不是他们一样。

    小麻雀也没看他们,拎着吃食盒子径直路过他们,直到消失很远他们才看着小麻雀背影疑惑道:“她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都没跟咱们打招呼。”

    看着桌上摆放的糕点卫官仲半晌没有动声,就那么看着,半晌目露讽刺。

    “倒了吧。”

    如此小麻雀就跑出去负责将糕点倒了,只不过这路上那些人叽叽喳喳也不是在说什么,她心里一阵烦躁也没听清。

    不过就算听清了估计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