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忘了问妖主前来衡水宗,特意打伤了我一干弟子所谓何事?”

    衡水宗掌门抚着胡子轻缓问道,一双精明眸子闪过深邃的幽光。

    鞍苍不动声色的将身后的少女拢紧了些,“路过而已,这便不多打扰。”

    “哦?只是路过?我还以为妖主是来寻仇的。”

    衡水宗掌门嘴上说着,视线看向鞍苍身后的少女多了几分意义不明的意味。

    安素素眉眼低垂,她知道鞍苍来之后这件事就不能单纯的善了。

    她看向桌上近在咫尺的驱阳珠,那圆润的珠子散发浅蓝的光晕,将那一小块空间气氛打造的分外柔和。

    “寻仇倒不是,只是来接素素回去。”

    他低低的说着,将手中的烟斗抵在唇边轻轻的吸着,再一张唇便是袅袅烟雾弥漫而出,那弥漫的烟雾朦胧了视线。

    安素素转头一瞬看到了什么东西,她赶忙睁大眼睛闭紧嘴,手中传来软软的触感,她低头看去就见那熟悉的尾巴尖尖用软毛轻戳她的指尖,甩来甩去在她的指尖上缠绕。

    “素素姑娘何缘故要同你回去。”杨寂然问着,一瞬飘过来的云雾让他眯起了眼,也隐藏了他眸中的嫉妒。

    少女安安静静站在狐狸精身后丝毫都没有挣扎,看上去简直就是心甘情愿……

    不,她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那个狐狸精逼得!

    “素素也是你叫的。”

    鞍苍眯了眯眸子,若不是身后的少女,他今日必定要将衡水宗移为……

    他倏地睁大眸子,一缕薄红漫上脖颈,熟悉的酥麻顺着尾椎骨蔓延上来,他眼尾深红,视线向后轻移

    少女跟指尖缠绕的尾巴玩的不亦乐乎,反复在那尾巴尖尖揉来揉去,小尾巴尖尖被□□的颤巍巍的却更加依恋的蹭着她的指尖。

    鞍苍将喉中的喘息咽下,伸手想去阻止却又舍不得这久违的亲昵。

    少女看见他望来的视线疑惑的回望他,清澈冰泉的大眼睛像是冬日湖中的清泉,透亮纯净。

    脖颈上的薄红转深,少女指尖上被□□的绒毛炸起的小尾巴将自己更加紧紧地缠在指尖上磨蹭着。

    鞍苍转过身,一言不发,暗紫色的眼眸颜色深沉。

    杨寂然见他如此却以为他生气,挑了挑嘴角说道:“为何我不能叫,八神谷与我们衡水宗从先辈论下,还算是同宗。”

    这就说的有些远了,安素素不想听,干脆说道:“今日是我们打扰了,掌门不要生气,我们这就走。”

    说完她扯着鞍苍的小尾巴就要走,鞍苍身子一颤,反手拽住少女的手,力气大的让安素素诧异,她抬头却撞进那幽紫色弥漫的眸子,隐隐浮动的妖气让她心惊。

    眼看那庞大的妖气隐隐在空间内游弋,衡水宗掌门不由想起之前被这个妖怪一举歼灭的门宗,虽然他现在只有八尾,但到底不好太过得罪,而他身边到底还有个八神谷的人……

    他看向鞍苍身旁的少女,眸色颇深,“不知,青瑶姬跟妖主……是什么关系?”

    安素素一顿,她放过手中□□的小尾巴抬眼看过去,“不知掌门什么意思?”

    “哈哈青瑶姬别误会,只是问问。”

    衡水宗的掌门捋着胡子笑的慈祥,仿佛不过是随口一问,问完就算了。

    然而他算了杨寂然也不会算,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驱阳珠递过去“素素姑娘,你拿走吧,方才是寂然不对,这番跟你道歉还望不要介意寂然的冒犯。”

    安素素见他眸光真诚,语气诚挚,便柔和了神色道:“杨道友不必客气,我与你不太熟悉,素素就不必叫了,这驱阳珠便算了,这次算是我叨扰,再会。”

    说完她转身离开,在指尖上缠绕依依不舍的尾巴尖尖被迫松开少女的指尖,依依不舍的还在追着。

    鞍苍控制着尾巴,也跟上了少女的步子。

    “素素姑娘!”杨寂然追了几步被衡水宗掌门拦住,他精锐的眸子眯起,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追。

    “师父!”眼看少女身影逐渐消失杨寂然有些焦急了,然而衡水宗掌门老谋深算的轻笑一声:“急什么,他们这关系,你看的出来吗?”

    “如果青瑶姬不想身败名裂,那想必是要做出一些举动来挽回了。”

    杨寂然一愣,他思索一番,当下明了,眸色幽深下去,看着驱阳珠的视线满是势在必得。

    安素素走出去当即叹口气,她转过身看着鞍苍道:“你不应该来的。”

    “怕我连累你?”鞍苍淡淡的反问,脖颈上的薄红未消,眼尾还徒留一丝余韵,周身的妖气若隐若散,连周围咬着牙手中举剑的弟子都不敢轻易凑近。

    安素素见此知道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摇头不语,转身走出宗门。

    那些弟子看见安素素竟然跟妖怪在一起纷纷眼神都变了,有人竟然高声喊道:“青瑶姬,那是凶恶极深的大妖怪,速速远离他!”

    安素素身形一顿,刚一回头就见那人径直飞出,砸在了院落墙上,在众人惊呼声中,手被攥紧,当即消失在原地。

    眼前一花,等安素素看清风景的时候便不知道这是哪里了,只见湖边波光粼粼,周围青草地拂过微风,树木枝丫轻颤,蓝天碧水一片好风景。

    安素素疑惑的看向临水而站的人,不对,妖怪。

    他眸光盯着水面映射出一丝暖光来,紫眸如泛起波光,微风拂过带起腰间长发,神情竟有一丝温柔。

    “这是哪?”安素素问着,视线在周围打转,心中竟然有种熟悉感。

    鞍苍闻言回头看她,眸色暗沉流转沉韵的光,“我们初遇的地方。”

    那是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浑身都被包扎的里里外外,少女坐在河畔岸边的石头上,侧颜安静,眸子仿佛沁了一汪水碧莹莹。

    见他醒了,侧过眼来看他,那眸中没有对妖怪的恶意,对他的惧怕和谄媚或是惊恐不屑。

    只有一汪清澈的雪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