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寂然到现在都没没有来信说明现在还不能撤退,正想着,“师兄不好了!”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从山上御剑而下,他神色慌张,一脸惧色,他本来是在山腰跟别的弟子一起观看火势的其中一个弟子。

    “何事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师兄,不好了,本来蔓延上去的火不知道何故,全都烧下来了,而且全都变成了蓝色火焰!”

    一听蓝色火焰这几个字众人脸色都变了,“难道是狐火?”

    话音刚落,灼热气息便扑面而来,众人抬眼望去,就见那卷满了整个林子的火焰夹杂着幽幽蓝火以疾风的速度蔓延下来。

    “不好,快!摆防护结界。”

    数百人匆匆将防护结界架起,那幽蓝的火光瞬间铺卷在透明的防护结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幽蓝色火焰吞噬能力极强,在瞬间就将他们带去的珍品火种瞬间吞噬,最后一缕明黄的火焰褪尽后那幽蓝色的火光瞬间壮大不止一倍。

    有人抵不住这猛烈的火焰攻击瞬间吐出一口鲜血!防护结界的薄弱点立马就被幽蓝色的火光占据,那人瞬间被火焰吞噬。

    众人见状咬牙赶忙催发内力,试图硬牙挺过去。

    有人试图用水招灭火没成想直接被反噬,当时昏迷不醒。

    “这狐火太过霸道,师兄!这么硬挺始终不是办法啊!”

    “等等!我就给大师兄传讯!”再不传讯恐怕他们全部都会丧命于此。

    “传讯?”幽冥之中传来男子声音,若隐若现带着低哑的磁性,幽紫暗火笼开,将那男子身形逐渐从中显露出来。

    那一席拖地红袍,及腰的长发,在幽蓝火光中映照晕染白皙的面庞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慵懒笑意。

    “给谁传讯?”

    八条尾巴微微摇动,跳动的火芯在尾巴上来回跳跃像是舞动般,轻盈自在。

    这便是这妖山的主人鞍苍罢了。

    衡水宗的弟子一边奋力抵抗来自于那狐火的猛烈攻击一边还要看他悠闲的发言,差点没气吐血。

    “卑鄙的妖怪,你不若用堂堂正正的手段与我们一战,何必用这种小人的伎俩!”

    鞍苍挑了挑薄透染霞的眼尾,朝那说话的人看了去,“这话说的倒是极好,那我倒要问问我这山原本郁郁葱葱,现在变成这副样子倒是谁干的。”

    说着他指尖一转,那长把枣木烟杆便出现在手中,放在手中把玩旋转片刻,他随意向旁一挥,宽大的红色衣袍在火焰中迎着斑驳的光来,烟杆中飘出袅袅的云雾立刻围绕整个妖山。

    仿佛云中雾,烟气缭绕在那烧焦的树干草木上,在他指尖微抬收回手中烟杆红袖飘回的瞬间,那妖山瞬间恢复了以往的郁郁葱葱,一片安宁祥和。

    结界中的众人见此脸都青了,不为别的,既然鞍苍瞬间就能将这山中的景色复原,也就是说,这山中的景色原本就是用他的妖力维持。

    也就是自从他们踏在这片土地上的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

    那接下来无非就是无聊的猫观看老鼠们到底带来了什么助兴节目。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与此同时有人耗尽了修为,那结界开始产生了裂纹,顺着那裂纹不断的扩大似乎也决定了他们的最终命运,指尖上的幽紫色暗火跳动闪烁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鞍苍将其收起正准备离开,就见那地上有一物闪烁着金光,他走上前去,正要去拿,刚弯腰指尖还没碰见就听

    “回来吧,青瑶姬的事情解决了。”

    停顿在空中的指尖微顿,正在跟墨色发尾玩耍的大尾巴都停住了动作。

    悔心寺是个什么地方呢,大概所有修仙之人都听说过。

    它是专门为堕落的修仙人准备的九层塔,里面阵法密布,对她这种修士来说,不仅极为相克还将她一身的修为全部封住,半点用不出来。

    而且这塔外,还有一生皈依佛门的僧侣昼夜看守念经拜佛,郎朗的诵经声音缭绕在寺周,似乎能洗净人的心灵,从此一心向道。

    安素素的剑也被收走,一身的宝物符咒统统被收了起来。

    她此刻与废人没有差别。

    安素素坐在简朴的床前看着高塔外面的半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月牙,突破云层洒落柔和的银纱细网,又在下一个乌云笼罩时收起了光辉。

    “施主,用斋了。”

    听见敲门声传来安素素回头看去,见那一身灰布僧袍的和尚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托盘放在门内的地上与其说是面无表情,更不如说是他整个人都是淡淡的,仿佛与自然糅合无声的那种淡,从简朴的穿着到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的仿佛是路边的草那般细润无声。

    观察片刻安素素出声道:“修仙之人早已辟谷多年,无需吃食。”

    “施主既然到了悔心寺,那便是这里的客人。”

    说着他将托盘向里侧轻轻推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虽然素食寡淡,但却能让人静心。”

    说着他和上门转身欲走,安素素见他步履沉重,便出声道:“你是……红尘之人吗?”

    既然这里的阵法对她有克,那么对付有修为的僧侣同样有克。

    这人步履虽平稳,但却带着沉重,无不证明他是个没有修为的人,也就是……普通人。

    这里还会收留普通人吗?

    “既已舍弃红尘,又怎叫红尘,小僧法号白无,施主可叫小僧白无。”

    白无说着,表情淡然的向安素素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而后关门离开。

    沉重的脚步在门合上以后便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不见,凭着安素素现在的耳力也听不见什么。

    翌日白无开门收走地上丝毫未动的托盘时表情丝毫变化也没有,而那女子似乎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动弹。

    她似乎在欣赏窗外边那一轮升起的日头,穿着单薄的白色单衣的背影看起来柔弱的似乎一吹就能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