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修贤摇头,“没事。”余光却停留在身后少女翻练习册的指尖上。

    最后在少女合上练习册后,急速跳动的心脏也落回原地。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去为难安素素,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讲解思路。”

    手中的笔顿了片刻,吉艾妮笑了,好看的笑容像是雪绒丝花,带着微甜。

    “你以为,我只是想让你给我讲题?”

    “我们没有希望。”

    聂修贤冷淡的打断她的后续,他将手中写满公式的纸送过去,“你会遇到更好的。”

    他不是不懂,只是装做没看见。

    看着那白纸清晰标准的黑字她下意识的看一眼后面那个看着窗外发呆的少女:“她有什么好的?”

    聂修贤看过去,阳光微暖,金光渡了少女的发,那双黑瞳映了温柔的浅光,连倔强的眉都柔化几分。

    “习惯了。”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有三个字突出了时间优势。

    看着他,吉艾妮略微沉思片刻,露出小巧的贝齿,浅淡的笑开:“好吧,但我不会放弃。”

    “随你。”

    聂修贤起身,走到少女桌前,拿起那本练习册啪的打在少女头上。

    安素素嘶的咧开嘴皱起眉,她不满的抽走头上的书,“聂修贤,不好好讲你的课,干嘛啊!”

    “讲完了,现在轮到讲你的课。”

    “有什么好讲的。”少女虽然念叨着,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翻开第一页。

    “这道题你试着解出来。”

    看他指尖点的那道题,安素素皱了皱眉,刚要拿起笔,就见笔滚落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笔,指尖触碰到笔身的时候就见另一只手也挨上了笔身。

    指尖触碰之际,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递过来,安素素愣了一瞬。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捡起笔以后她问道,却见聂修贤双手捧着练习册翻页,见她问话投来个疑惑的眼神。

    安素素的脸刷的就白了。

    刚捡起来的笔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停在一双洁白的皂靴前。

    安素素顺着笔目光顺着皂靴上移。

    就在大□□撞了鬼。

    那鬼一袭白色长衫,墨黑的发,漆黑的眼,手中执起一把墨青色油纸伞。

    虽然他所在之地尽是暖阳,可那暖意照在安素素身上,分明又生出了一股冷意。

    尤其是那鬼抬起眼帘,漆黑的眼瞳直直的盯在她身上的时候。

    “你怎么了?”

    聂修贤皱了皱眉,看着她直愣愣的盯着窗前,起身捡起掉在窗边的笔。

    “别……”

    安素素拦住不及,就见聂修贤捡起鬼脚前的笔,放在她桌上。

    那鬼的视线也顺着游在他身上。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你是不是生病了,别骗我。”

    本来被暖阳晒的微红的小脸此刻一片苍白,眼看少女指尖还在细密的轻颤,他不由凑前问道。

    一股阴冷的气息拂过,那只苍白连血管纹路都看的仔细明了的手挡在她的视线前。

    阻挡了她跟聂修贤之间极近的距离。

    她打了个哆嗦,视线微侧,看向那鬼。

    他面无表情,虽面白如纸,但唇红如玉,眼睫又如墨,虽然周身阴冷,但也算是公子如玉。

    她猜,这鬼死的肯定有年头了,应该是大户人家的鬼。

    就是不知道这大户人家的鬼,缠着她不放,青天大白日的来找她做什么。

    “你要有甚不懂的,皆可问我。”

    那鬼说话了,声音如敲击玉盘,又冷又脆。

    他目光定在练习册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说话。”

    聂修贤皱眉,看那呆愣的少女,紧声询问。

    安素素一愣,她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到底回答谁,心里生出躁火,咔嚓咬断嘴里的糖,一个起身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