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七皇子的暗卫便发现,本来已经睡熟的七皇子死了,除了死在床上这一点不一样,其余的和其他两位皇子一模一样。

    死的那么安详。

    这个皇位就跟被诅咒一般,谁坐谁死!

    宁轩虽然子嗣众多,可是有能力的只有三、五、七、八四个皇子,大皇子二皇子早就薨了,四皇子六皇子出生时就夭折了,其余的皇子不是年岁太小就是太平庸。

    且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些个皇子谁还敢上位!

    “八皇子能力不错,留着吧。”

    元沐翻看着八皇子的一些资料开口道。

    短短一个月,各个皇子的势力皆被整合归为己用,元沐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办到的,但是能够悄无声息的干掉几个皇子,就足以说明她的手段不一般。

    “留下来辅助宁阳也不错,狗皇帝也确实该退位了,他的命先留着,我还有用。”

    “你要离开?”

    元沐诧异抬眸。

    乔时将手中的一些信件丢在桌上,嘴边扯起一抹冷笑。

    “你看看,这泱泱大国如今已如虫蛀,经不起任何的风雨,难道你让我守着这样的弱国短暂的过一辈子?”

    元沐微抿着唇,嘴边泛起一抹苦笑。

    当初的大元朝,但凡上面的那位想的通透一些,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

    到头来却还没有一个女人想的明白,看的清透。

    “你和宁阳帮我看着这朝堂,我帮你们守着那边疆!即便我想要上位,也必定要万朝来贺!”

    乔时的语气很平静,元沐抬眸看着她笔直的脊背,心中竟然诡异的升起了一股认可。

    这个女人,或许真的有那个能力。

    元沐的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从来女人都被关在小小的后院之中,元沐真没想到,唐竹萱这个继后既然有这份胸怀。

    “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

    元沐垂首,宣纸已被墨滴晕染,如一朵朵盛开的黑色梅花,妖冶诡异。

    “我需要银子粮食,还有北方的旱灾同样也需要粮食,林会赚钱做人都有自己的门道,且本心不坏,你大可用他,至于议罪银一事,等将禁卫军里面清理一遍,有能力的人也多特招一些,无所谓功名与否,那些大学士大儒家只适合在盛世的时候锦上添花……”

    乔时并未说清理之后做什么,元沐心中却是明白,换了一张纸继续落笔书写,只怕清理之后,京城之中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我可不想前线生死拼搏后面却给我出岔子,即便是要离开,也要等京城的事处理完再说,边关不能等太久,这边要加快速度了。”

    闻言,元沐沉思了片刻再次落笔。

    之前从其他几个皇子那归拢的人也能用了。

    或许是宁轩怕死,京城禁卫军的数量比以往多了两倍,足足有八千多人。

    此外京郊三十里附近,驻扎着一处兵营,常驻兵足有两万人,这些人算是皇帝的亲信,也要处理。

    特殊时期,必须用铁腕镇压,否则毛毛雨不轻不重反而取得反效果。

    “师父,元大哥,喝茶。”

    这时宁阳端了一壶茶从外面进来,分别倒了两杯茶递到乔时和元沐面前。

    乔时一挑眉,这小子,性子倔的很,都喊她做师父了,却死活也不喊元沐师父。

    还在坚持着最后的倔强啊。

    这才十四岁不到啊,这么小的孩子就懂这么多了……

    第377章 继后(17)

    “宁阳乃中元所生,到时候只怕朝中众臣有意义。”

    元沐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乔时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朝中的那些人,多是欺软怕硬,你看看他们自己是什么德行,真正担的上德高望重这个词的又有几人,我到时候自有办法解决。”

    “如此你得想办法赶紧解决,这个皇帝的身体我怕是上不了几次了。”

    元沐目光落在一旁的室内,皇上正安静的躺着。

    连续被附身,皇帝的身体已经非常孱弱,无法再负担元沐的连续上身。

    “我知晓了。”

    次日,元沐再次上了宁轩的身,乔时一身皇后正装陪同着一起上朝。

    与此同时,数百禁卫军被调往金銮殿前。

    众位大臣胆战心惊的上朝,是越发的看不懂皇上的心思了。

    元沐没有废话,直接命人将宁阳带出来。

    十四五岁的少年,没有一丝桀骜,眼中少有的平静,只是目露些许喜悦的盯着台上的人,眼中只容得下他一人。

    即便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体是他的父皇,可是在其身体内的人,却是元沐。

    那个给了他血脉的父皇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那个身体里的他。

    乔时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来,仿佛正在经历重要的仪式一般。

    乔时侧目,留意到元沐眸中同样噙着喜悦,嘴边弯起一抹淡笑。

    宁阳上前,却只是跪拜,并未喊叫。

    元沐也不甚在意,只是让身边的太监颁布了传位的旨意。

    本来众位大臣还不觉得有什么,虽然这个继位的皇子他们听都未曾听说过,更是从未见过,可是再经历了几次传位交接后,他们已经麻木了。

    可是直到皇帝将兵权都亲自交了出去这才发觉不对劲。

    这个少年是谁?娘家人是谁?传位给前几位皇子的时候,皇上可没有交付什么兵权啊。

    再想到外面的众多禁卫军,朝堂之上的大臣顿时便想明白了,只觉得心中一阵刺骨的凉。

    前几位皇子的死,只怕也是皇上一手促成,否则谁手眼通天有那么大的本事。

    而且几位皇子死后,完全不见皇上有多悲伤,甚至就连捉拿凶手都是慢待的很。

    如此一来,众位大臣哪里还有想不明白。

    只怕是皇上为了给这位十皇子腾位置,以此来为十皇子扫平各种危险的因素。

    五皇子死后,他的人被其余几位皇子吞噬歼灭,侥幸活下来的也被归拢。

    其余皇子一一死后,他们的人皆是如此,最后被谁归拢还有什么不明白。

    就连朝堂上的这些人,之前依附于各个皇子,在各个皇子都死后,不还是换了依附的人。

    换到最后,竟也不敢在胡乱压宝,这几日几位皇子死的死,朝堂之下又何曾没有乱作一团。

    现在仔细一想,只怕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如跳梁小丑一般通通被皇上记在心里。

    这事越是想下去,金銮殿上的各个官员心中留慌慌的。

    “诸位爱卿可还有意义?”

    临末,元沐忽然开口询问。

    众位大臣:“……”

    传位圣旨都下了,兵权都交了,现在问他们的意见。

    且没看见外面大批的禁卫军,只怕他们前脚反对了,后脚就被拖出去了!

    “(儿臣)微臣没有意义……”

    殿上,众人异口同声。

    皇上搬迁至行宫,宫中的嫔妃或跟去行宫,或搬去儿子的府里,少有的被尊为太妃留在了宫中,后宫顿时就空了下来。

    至于乔时,被尊为太后。

    宁阳继位第四天,依旧还活着,朝中的人便将目光放在了宁阳的后宫之中。

    然而宁阳直接下了旨,太后垂帘听政,后宫之事不容任何人插手。

    两件事顿时又让朝堂之上吵起来。

    然而新帝手握兵权,禁卫军这几日又被清理了一遍,死了不少人,新帝对禁卫军中的弱点仿佛知道的一清二楚,指哪打哪。

    现如今整个宫中严防死守,任何人都渗透不进去。

    更别说京郊大营还驻扎着两万大军,兵权全都握在当今的手里,命脉被握住,谁敢动?

    ……

    “新帝登基,稳固人心最为重要,那些人,是时候用来开刀了。”

    宁阳将一本厚厚的册子丢在宁阳面前,元沐也好奇的看过来,其中记录的竟然全都是各地官员所犯的诸多罪状。

    “你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元沐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各地官员的罪状被藏的跟什么似的,这个女人哪里来的本事将这么多人的罪状都弄到手。

    应该说,还有什么是这女人不知道的。

    “林会这个人的本事可大的很,其中一部分从他手中所得,只可惜生不逢时,为宁轩做了一屁股的坏事,明日你招林会过来,议罪银一事经过他的手,还留有一份完整的名单,还有一些需要他亲自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