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

    怀元被杨参将这么一取笑,低声咳嗽了两声。

    坐在主位上的蒙志按了按眉心,将一封书信递给乔时。

    “太后看看。”

    乔时打开书信,里面罗列着卫芦这些年的罪状。

    抢夺下属的功劳,放纵下属抢夺百姓这些暂且不说。

    更严重的是,卫芦和敌国还有联系。

    利用自己的关系,私自将粮食贩卖往敌国。

    “证据找到了吗?”

    乔时书信递给了杨参将,如今这里就他们四人,只怕蒙志手中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果然。

    蒙志摇了摇头。

    “这还是昨日卫芦自乱了阵脚我们才查到这些,时间太紧,具体证据还在调查。”

    “哦。”

    乔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道:“确认这些都是真的?”

    “当然确认。”

    怀元呸了一声,最是看不上卫芦这种人。

    将粮食贩卖给敌国那可是通敌判国,而且还抢夺下面将士的功劳。

    罗信蠢归蠢,倒是对下属那是个顶个的好,不仅未曾发生过抢夺军功一事,下属家里要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还自己贴银子给人家。

    卫芦倒好,那些都是将士们拿命挣回来的功劳,臭不要脸的也敢抢。

    乔时却摇了摇头。

    “恐怕你们忘了一件事……”

    蒙志和怀元齐齐看向乔时,乔时眼中泛起一抹杀意。

    “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呈给上位者用来定夺的东西罢了。”

    既然她已经确认了,为何还要苦苦去搜寻证据,她这里又不是法院,需要用证据去挨个判定。

    第383章 继后(23)

    怀元闻言微张着嘴,心中一阵卧槽。

    忽然想起来柳州城一事,只怕也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吧。

    想到这,怀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后的性子,当真是直来直往的很,关键是,手中有权利啊。

    也不知道发展到最后到底是好是坏,如果都是她这种性子,仅仅凭借着三言两句便判断一件事的真实性。

    乔时瞥了眼怀元,满不在意道:“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否则要律法来做什么。”

    怀元一噎,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也是哦。

    在营帐中又待了小半个时辰后,乔时这才走出营帐。

    乔时在前面走着,杨参将在身后跟着,走了没一会儿,乔时忽然停下。

    “卫芦的营帐在哪?”

    “就在前面。”

    杨参将隐隐的有些激动,跟随着乔时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两人又走了不远,就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暴喝,一群人围在一块时而轰然大笑。

    杨参将不由得皱了皱眉,大战将至,这些人怎么还会有如此闲心。

    拽住一个小兵,杨参将开口就问:“前面在干什么,怎么吵吵成这样子?”

    小兵并不认识杨参将,只是看其穿着也不是一般人,笑道:“大人,罗信将军和卫芦将军正在比武呢,那些家伙心中痒痒都看热闹去了。”

    杨参将闻言眼睛却一亮,旋即挥了挥手,让小兵离开,这才看向乔时。

    “太后……”

    太后的实力他可是见过,连他都远远不是对手。

    “走吧。”

    乔时只淡淡出声,朝着演武场走去。

    场上,罗信和卫芦赤裸着胳膊,手中的大刀舞的虎虎生威,刀刀相碰,铿锵作响。

    周围的将士有认识乔时的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太后来了,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杨参将看着太后似乎没有半点不渝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军营中赤裸着胳膊是常事,可太后却是京城的贵女,只怕不习惯。

    场上的两人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依旧斗的凶狠。

    “这两人,怎么回事?”

    看两人的神情,可不像是普通的比武啊,两人的心中都憋着恨呢。

    “回禀太后,罗信将军和卫芦将军似乎是闹了什么矛盾,卫芦将军好像是否认了什么,两人就这么对上了。”

    “嗯。”

    眼看着两人一时之间也斗不开,乔时让杨参将将两人分开。

    杨参将一跃而起,很快将两人分开,被强硬着分开,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慨,只是看到乔时在,谁都没有发作。

    倒是罗信哼哼了两声,很是不满,直接便嚷嚷道:“太后,卫芦这厮私吞兄弟们的功劳,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如果都如他这般,这不是让将士们寒心吗!”

    见罗信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嗓出声,卫芦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却是沉了脸。

    “你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问你证据呢?!别什么事没有证据就胡乱嚷嚷,你这是败坏我的名誉。”

    卫芦也不示弱,一顶帽子就扣在了罗信头上。

    罗信气的脸涨红,本就嘴笨,此刻一句反驳的话都想不到。

    那个属下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能为他作证,能为他作证的人都死了,只余他一个。

    却没想到,他和战友们一起拼死得来的功劳却被人私吞了去。

    那些不仅仅是他的功劳,还有已去战友的功劳啊!

    罗信眼睛都气的红了,卫芦嘴角暗中掀起一抹弧度。

    哼!

    跟他斗!

    看着太后默不作声的模样,罗信更气愤了,心中无比埋怨自己怎么这般不会说话,开口就让人抢了先机。

    “都别说了,来同我比试一番,谁先赢了,谁便有理。”

    乔时一抬手,杨参将便乖乖的将自己手中的剑奉上,之后才想过来。

    太后之前貌似用的是刀,贸然用他的剑,会不会不顺手?

    乔时话音落下,卫芦便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谁先赢了她谁便有理?

    且不说太后的身份在那,谁敢赢,单单是谁赢谁有理这句话便是荒唐至极。

    罗信同样也觉得荒唐,却没想到太后身份一事上。

    反正只要是赢就行了。

    太后当众允诺总不能反悔。

    罗信根本没有卫芦想的多,只兴致勃勃的想要跃进演武场,只要他赢了便可以为弟兄们要回那些功劳,也不枉他们白白牺牲一场。

    “谁先来?”

    “我来!”

    罗信想也不想便想要冲上去,却被卫芦扯了一下,人便落在了后面,卫芦先行一步冲了上去站在太后面前。

    太后可是说了,谁先赢了谁有理,那岂不是谁先上去,谁的机会就更大。

    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层的罗信,被底下的人一说,脸色顿时就青了,看着台上的卫芦,心中早已经骂了十万八千遍。

    终究是没忍住,罗信张口便对着台上怒骂:“卫芦,我操你个姥姥的!”

    “罗将军,慎言!”

    杨参将伸手捂住罗信的嘴,幸亏这是在军营,如若是在宫里,恐怕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听着罗信的咒骂,卫芦心中却是不屑一顾。

    不过是个莽夫罢了,上前对着乔时微微拱手。

    “太后,微臣前来请教。”

    “好啊。”

    乔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卫芦心中却升起一抹诡异的阴森。

    来不及想这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卫芦握紧了手中的刀。

    然而普一交手,卫芦只觉得手中的刀宛若千斤,他手中的刀竟然被太后手中的剑压制的使不出一点力气,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身体也被这股力气给压的往下弯。

    这力道着实诡异。

    “去——”

    卫芦一声大吼,这才将太后手中的剑给挥开,然而下一刻,却见太后嘴角诡异的笑猛的扩大,卫芦还未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飞了起来,身子一直旋转着。

    然而待看向自己站立的地方,却只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鲜红的血喷涌着而出……

    ……

    原本罗信还是一脸的气愤,谁成想卫芦一上去就被太后压制的死死的,罗信刚准备得意着,却又想到,卫芦和他实力相当,这都被太后压制这般,他又该如何?

    罗信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没成想,下一刻,却见卫芦的人头已经飞起,鲜血喷涌成一道血柱……

    罗信懵了,在场的将士同样愣住,站立在原地,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直到三两滴温热的鲜血落到脸上,罗信这才下意识的抬手一摸。

    第384章 继后(24)

    卫芦死了,就这么被太后一剑砍下了头颅。

    在场的将士全都懵了,卫芦的亲信睁大着眼睛,骇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