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凯看向杨柏乐座位上那高高堆起的蟹壳,点点头,说:“去吧。”

    吃得真多。

    曾任庭拿湿毛巾擦了擦手。刚才他一直在帮苏乐凯剥蟹。

    杨柏乐走下楼,顿时感到一阵燥热。这会儿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即使是晚上,风吹来也带着余温。

    只是在屋子里面待久了,还是出来走动一下比较好。

    他往公寓外面走去。

    一路上,公寓小区里都很安静,没什么人。一直走出小区,来到繁华的城市中心,才感受到人烟味。

    即使是夏天,因为暑假,路上也有很多学生模样的人开心地游荡,也有下班后结伴成群的人准备去喝一杯。

    杨柏乐伸了个懒腰,不由想着自己该不该也出去找个工作。

    他指的是正式找一个工作,朝九晚五的那种。

    给苏乐凯当经纪人确实赚得很多,不谈分成,单单是工资就很高。

    只是,那些工作都时有时无。尤其是苏乐凯又不是一个正常的明星,甚至连一个正常的演员都算不上,对于杨柏乐而言,几乎没什么工作。

    曾任庭其实也试图找他去当助理。

    他知道,曾任庭现在的处境有些艰难,必须要从他哥哥手中把家产夺回来,不是说做就能够做得到的。

    曾天明那个家伙也不是吃软饭的。

    只是,杨柏乐已经不想再参与到那个圈子里面去了。

    曾经,他和曾任庭都是他们那个小圈子里耀眼的人物。但是,后来,他离开了。父母入狱后,他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哥们全部不见了,那些平日花天酒地的哥们全部消失了。他像一只丧家之犬被人赶走、殴打,如果不是恰好遇到了苏乐凯,以他当时的心境和处境,恐怕早就死掉了。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是苏乐凯收留了他,后来又遇到了曾任庭,所以才好起来。

    他不是天生就是个乐天派。

    他是除了做一个乐天派,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圈子里去了。

    那个伤透了他的圈子。

    “喂,哥们儿!”忽然,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拍拍他的肩膀。

    “嗯?”杨柏乐停住脚步。

    叫住他的这个青年看上去应该跟他差不多大,五官倒是长得挺端正的,不过眉目间浮着一股戾气。

    青年说:“能不能借个火?”

    他扬了扬手指间夹着的烟,说:“烟瘾犯了,但是没有带火机。”

    杨柏乐说:“抱歉,我不抽烟,所以也没有火机。”

    “这样啊,没事,谢了。”青年说。

    杨柏乐点点头,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半忽然发觉不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兜,他发现,放在裤兜里的钱包不见了!

    是刚才那个人!

    他回头望去,然而,那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杨柏乐郁闷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拿出手机给银行打电话挂失。

    弄完了那些挂失之后,杨柏乐也没有心情继续散步,只好慢慢往回走。

    路上人很多,加之天气燥热,他又被偷了钱包,心情烦躁得厉害。

    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喂,哥们儿!”

    “嗯?”杨柏乐一愣,抬起头看去,是刚才那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

    那个青年手里拿着钱包,说:“这是你的钱包吧?”

    “嗯?”杨柏乐一愣,“这……”

    青年说:“我在前面的路口捡到的,看了看里面的身份证,跟你长得很像,我就猜是不是你掉的。”

    “……”杨柏乐接过钱包,忙道谢,心里面愧疚不安。

    原来不是被人偷了钱包,而是自己不小心把钱包给掉了。

    “真的谢谢你。”杨柏乐说:“不然我请你喝杯酒吧。”

    青年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似乎是因为吸烟,牙齿并不是很白,但是也没有到那种很黄乃至变黑的程度。

    “不用了,以后自己当心点。”青年说。

    杨柏乐看着那个青年离开的背影,感到庆幸。

    回到公寓后,他把自己刚才所遇到的青年给曾任庭和苏乐凯说了。

    苏乐凯说:“傻人有傻福。”

    曾任庭点头,“同意。”

    “滚!”杨柏乐气着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