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里消息叮咚作响。

    鞠浩伟:【转发-接学校通知,为保证教学质量,督促学生学习,经决定每周五下午进行随堂测验。测验内容为语文、数学、英语外加两门副科……】

    鞠浩伟:【听老师说,这周是语数外+化地。】

    曹旭:【啊啊啊啊,杀了我吧!以后每周都要考试?那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衰]】

    唐玉洁:【天哪,我地理都没背[哭泣]】

    于尧:【wtf??】

    秦亚兰:【= =可怕,大家还是好好复习吧。】

    宋超:【我踏马……看书去了。】

    韩霖叼着棒棒糖,在小窗打字:【于狗,礼拜五给我抄一下。】

    奶糖卷鱼:【老大,不是我说,你干嘛放着个年级第一的同桌不抄,来抄我这二次复制的。】

    雨木木子:【[微笑]也许你还不了解他,你的舍友可是在初一举报了我三次的人。】

    于尧发来一个震惊到吐血的表情,韩霖翻了个白眼,扔下手机拿起地理书。

    三秒后,他放弃地把书丢到了一边,不行,这味道闻着就作呕。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于尧一来就冲他使眼色。

    等陆选义下课出去,他才凑过来道:“老大,你要不撺掇撺掇他?搞定了他,我们这一片儿都能考满分了。”

    李潇燃也附和道:“对啊,给我们抄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大不了下次请他吃饭。”

    韩霖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们,“你们真当他文曲星转世啊,你们看看他书干净的像新的一样,都没于尧做的笔记多,骄傲使人翻车,懂不懂?”

    他不屑地嗤了一声,还满分呢,这次他就要看看陆选义是怎么阴沟里翻船的。

    “……不过也是,我看他有时候上课也不怎么听。”于尧若有所思地说,“但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韩霖推开他,懒得听他逼逼赖赖,反正他死都不会抄陆选义的。

    不就是个小测验吗,考的烂又怎么样,他期末都敢考倒数,怕过吗?

    下午第一节 下课后,陆选义就没再回来过,不知道是逃课了还是请假了。

    韩霖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冷哼了一声,果然还是太自满,看你周五测验怎么死的。

    一直到晚自习,陆选义才回来上课。

    韩霖看了他一眼,他的校服有点脏,像是在哪里蹭到了,右手的手背也破了点皮。

    邱老虎跟进来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转身出去了,应该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陆选义低头写作业,韩霖悄悄地看过去。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平时整齐的衣领被扯的有些歪斜,一看就是刚跟人干过架的样子。

    韩霖身经百战,自然一眼看穿了他。

    “哟,同桌,打架被抓啦?”他吊儿郎当地开口道,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陆选义轻飘飘地看了看他,没说话,继续写作业。

    韩霖开始欠了,靠近他道:“和谁打的?什么人能让你动怒啊,啧,这手都破了,挺厉害啊。”

    没想到除了他韩小爷,还有第二个人能激起陆选义的怒火,真是个可塑的人才。

    陆选义突然说道:“古老师刚才也在办公室,说会给这周化学不及格的家长挨个发短信,如果下次还不及格,就请到学校面谈。”

    韩霖:“……”

    他看向韩霖桌上一堆红叉的化学作业,凉凉地说:“加油哦,同桌。”

    韩霖暗自磨牙,他以前一学期也就挨两次打,期中一次、期末一次。当然,在韩忠军没有那么生气的时候,他基本上凭借激烈的反抗就不会受伤。

    这回连月考都不算,直接改成每周一次了,那样估计谁劝都不好使,韩忠军绝对把他打到去见他妈。

    指望于尧,说不定全军覆没。如果指望……他看了看自己面色高冷的同桌,然后低下头,去他妈的,他宁愿自己看书。

    韩霖迫不得已,强撑着看了两天化学,感觉每天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他从来没觉得化学元素表这么恶心过,地理就更不用说了,为什么温带地中海气候冬天还不下雪呢?谁规定的?搞这么难,就是故意在为难他吧。

    周三上完课后,韩霖把书一扔,不学了。

    越看头越晕,完全看不懂,还是抄吧。

    周围的人都在静悄悄的晚自习,陆选义看着他揉的皱巴巴的王后雄习题,好心道:“不会写?”

    “不会。”韩霖没好气的说,不打算再动笔了。

    也许陆选义全都写完了,实在无聊,居然善意地点了点那道题说:“很简单,从m点这样画一条辅助线就行了。”

    韩霖有点诧异,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顺口问道:“为什么啊,然后怎么写?”

    陆选义用一种邱老虎附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差点让韩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画完辅助线后,连接a和b,因为这两个是相似三角形……你是不是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相似?在正方体里面……”陆选义耐着性子说了起来。

    韩霖的脑袋里顿时开始砰砰砰乱放烟花,大哥,我那只是客气客气问一句为什么,你犯不着从天地起源开始说起啊!

    啊啊啊,我不想听啊——

    韩霖被按头学了一整节晚自习,像填鸭一样被塞了一堆定理,直到下课胸口还直犯恶心。

    “老大,牛逼啊,你居然被陆校草教了一节课。”下课后,于尧尾随着韩霖到男厕所道。

    韩霖没想到他也叫陆选义校草,立马黑了脸,说:“尿你的尿。”

    两人洗完手出来,刚好看见韩嘉宇抱着个巨大的盒子在班级后门徘徊。

    韩霖一皱眉,对于尧道:“你先进去。”

    “可怜的小甲鱼,又要被哥哥训喽。”于尧耸了耸肩,从前面进.去了。

    韩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道:“不是跟你说了别来找我,你是聋了还是失忆了?”

    韩嘉宇像是刚发现他哥一样,惊悚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哥,我、我不是来找你的……”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来找你们班的陆选义。”

    作者有话要说:  陆校草:你的整个知识体系都有问题,我要和你从头说起。

    小韩:不不不,我不想听啊——

    -

    弟弟要被抢走了,小韩心里苦。

    第13章

    韩霖在后门和他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会儿他弟,忍不住道:“你们认识?你来找他做什么,提前辅导高中科目?”

    韩嘉宇和他不一样,是个爱学习的好宝宝,尽管继承了他妈的基因后脑子不大好使,但起码是个努力的书呆子。

    但在陆选义从漓江搬走之前,韩嘉宇都是没进过韩家大门的,韩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认识。

    “我……是专程来跟陆哥道谢的。”韩嘉宇支吾着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坦白。

    哟,陆哥都叫上了,还挺亲近。

    韩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找我?”

    他转过头,陆选义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落在韩嘉宇身上。

    他们俩的座位离门挺远的,应该是韩嘉宇刚才让人去叫他了。

    韩嘉宇看看自己哥哥,又看看陆选义,觉得氛围不是一般的诡异。

    “陆哥,那个,之前的事谢谢你,这是给你的。”韩嘉宇小心地把比他脑袋还大不少的盒子双手奉上。

    “不用了,你回去吧。”陆选义的语气没多少情绪,听起来和他也不像是太熟络的样子。

    韩霖歪头看向他,陆选义这个人吧,他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了解的,毕竟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他对朋友和对陌生人的态度是有非常微妙差别的,虽然都是一副有礼貌的样子,但他跟朋友说话的时候会更随意。

    这么一想,其实他和韩霖说话才是真的随意,想嘲讽就嘲讽,想打压就打压。

    韩霖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点魔怔了,忙甩了甩头。

    陆选义看着他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韩嘉宇当场被拒绝,顿时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

    韩霖指了指他的小身板,又指了指自己,“这话我要问你才对,你和我弟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弟?”陆选义愣了一下,在他们之间看了一会儿,眼里带上了一丝了然。

    “没想到,你还有个弟弟。”他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说道。

    “晚的。”韩霖比他更无所谓,“现在说说,怎么回事。”

    陆选义在听见那句“晚的”之后,眼神变了变,看了他几秒,才说道:“前天在东门,刚好看见他被人堵,顺手帮他教训了一下那些人。”

    韩霖神色一凛,皱眉看向韩嘉宇道:“你又惹谁了?”

    “我没……”韩嘉宇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嚅嗫着说,“是上次那个黄毛的小弟,他、他说看不过去他家老大跟我道歉……”

    周一的时候,黄毛如约带着人来当众向韩嘉宇三鞠躬道歉,要不是韩霖按着他,他早就吓到躲到桌子下面去了。

    “干,你现在才说。”韩霖举起手,差点习惯性照着他脑袋抽一巴掌。

    韩嘉宇瑟缩了一下脖子,说:“幸好碰到了陆哥,他把他们十几个人都放倒了。”

    韩霖放下手,缓缓把头转向陆选义,陆选义用漆黑的眼眸看着他,样子淡定而嘚瑟。

    “哼,一打十,牛逼啊陆哥。”韩霖讥笑了一句。

    他刻意加重了“陆哥”这个称呼,惹得陆选义瞳孔微微紧缩。

    韩嘉宇抱着盒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

    韩霖一伸手,把盒子从他怀里抢过来,扔给了陆选义。

    “既然是谢礼,那就收下呗,假客套什么。”他哼了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