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卑劣无耻的将她绑在身边,若是再诱她做下那些出格之事,那真是死了也不为过了。

    周言看小郡主的嘴越凑越近,转眼又要吻上自己的手指,连忙松手,将蜜饯丢入她嘴里。

    ???这动作怎么这么像喂狗???

    程今今嚼着嘴里的蜜饯,恨恨的瞪了一眼周言,这个不解风情的死男人,就不信治不了他了。

    她又喝了一勺药,这次不等她说苦,周言就将蜜饯递到了她嘴边。

    可程今今却转过头,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说道:“不想吃这蜜饯,不好吃。”

    周言将蜜饯放回盘子,柔声道:“那要不,我叫下人去买些糖,或是糕点?”

    程今今摇了摇头:“都不想吃。”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我便找得到。”周言轻身哄道。

    程今今凑了过去,她刚喝过药的小嘴透亮晶莹,像是

    屋里一片寂静,她声音娇柔,仿佛藏了蜜一般:“我想要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苦了。”

    周言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身体里的血液猛然冲向头顶,他的脸一瞬间红透了。

    他突然意识到,小郡主生来就是要他的命的!

    第39章

    屋里寂静, 周言垂眸, 不经意地撞进小郡主那双莹亮清澈的杏眼里, 那双亮的似是坠入万千星辰的眼, 此时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里面, 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热气从脸上一路传到心底,周言卑微空寂的心, 渐渐烫了起来,他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或许, 小郡主,是喜欢自己的。

    但下一秒, 他就恨不得一巴掌将自己扇醒。

    怎么可能呢?小郡主从小养尊处优, 金尊玉贵, 身边向来都是和她一样朗如朝月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这种阴郁卑贱,从小就生在阴沟里,养在泥土里的人呢?

    醒醒吧,周言, 你不配。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小郡主那双亮闪闪的眼,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地向旁边挪了挪,声音喑哑:“郡主,别闹我了。

    程今今眨了眨眼,拉着椅子往周言的方向挪了挪,她声音清脆, 还带着些不谙世事的娇憨:“我没闹。”

    周言不敢转过头,他怕自己一看小郡主,就会忍不住的缴械投降。所以他硬着嗓子说道:“快喝,再不喝,就凉了。”

    他垂下肩膀,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突然,他感到背后一阵温热,小郡主,竟从背后抱住他,还,还,还把头搭在自己的肩上。

    周言感觉世界突然安静下来,身体里的血液急促的沸腾着,热气熏上他的脖子,耳根,一瞬间,他整个人就通红的被刚煮透了一般。

    就连他膝上紧紧攥起的拳头,都因为小郡主的触碰,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郡,郡主,您从我背后下去,行吗?”周言的声音带上了慌张。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郡主离她极近,近得他能隐约感受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她挺翘的小鼻子贴着他的脖子,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打在他的心上。

    他感觉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一瞬间离自己远去了,只剩下自己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和小郡主柔软细碎的呼吸。

    不该这样的,他不应该这样毫无底线,不知羞耻,罔顾尊卑的纵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一个小郡主的甜蜜陷阱。

    可他还是无法抑制的屈从了,甚至还卑鄙无耻,毫无底线地从心底生出一丝窃喜。

    他软下身子,倚在郡主的怀中,鼻尖盈满了郡主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用平生最柔软的声音说道:“郡主,乖,吃药吧。”

    他到底不敢去回应郡主的要求。

    那,那简直是太过了些!

    虽然,虽然他是极想的。

    程今今笑了笑,凑到周言耳边,对着他红通通的耳朵,小声用气音说道:“我不,你还没答应我呢,我不想吃。”

    成功看到那耳朵变得更红,她得意的笑了笑,继续撒娇道:“那药好苦,吃不下,我觉得你的嘴一定甜甜的,亲一口我就不觉得苦了。”

    周言身子颤了颤,转过身,拉下紧贴着自己的小郡主,哑着声劝道:“郡主年岁还小,不知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

    他垂下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自卑,自嘲地笑了笑,开口道:“我,我不过是个阉人,身子脏得很,小郡主便是连挨着也是不该的,小郡主今后,切莫再做这样的举动了,也切莫说这样的话了。”

    程今今听着他自厌自弃的话,心里不自觉的发酸发胀,她本只是想借机亲近亲近他,没想到这样竟引他说出这样的话。

    她俯过身子,双手绕过周言的腰,硬生生挤进他的怀里,柔声说道:“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在我心里,你是这世界上最好了人,也是我最能依赖的人了。”

    她小脑袋靠在周言的胸口,感受着他僵直的身子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慢慢地露出个甜甜的笑:“可你却总是不明白自己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周言垂下眸,看着小郡主乌黑柔软的发顶,蓦然就红了眼。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心竟然可以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原来冷硬阴鸷的自己,也会为一个人变得柔软,温和,不再像是自己。

    他几乎无法抑制的低下头,卑微又虔诚地,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小郡主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