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

    那边停了很久,才回复:“他当时看起来挺着急的,应该还是在意你的。”

    周周昨晚回去想了一夜,始终也没能明白,程今今这样一个嫩生生的小姑娘,是怎么和那个残疾大叔搅和在一起的。

    她犹豫了片刻,又开始打字:“今今,你家人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吗?”

    “知道。”程今今回道:“就是他们支持的。”

    周周惊得眼睛快掉出来了,在她眼里,哪个家人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和年纪大她那么多的男人在一起。

    况且,那男人,还是个残疾。

    她知道程今今家境优越,从昨天开来的车看,那个老男人应该比她家里还要有钱。

    也许是,家族联姻?

    她缓了缓,才回复:“那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嗯,喜欢。”

    周周这才松了口气,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旁边似有脚步声越来越近,程今今抬眼,看见教授正踱步过来,吓得一把将手机塞回包里。

    直到下课出了教室,她才敢再打开手机。

    秦涯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信息。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这是,主动示好?

    程今今其实心里的火早就消了,但她想起周周的话,不冷不热地回了个:“哦。”

    明媚的阳光下,她脚底生风,飞快地向校门口跑去。

    到了校门口,远远地看到远处停的那辆车,程今今马上慢下脚步,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秦涯直直地站在路边,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他背对着校门方向,刚刚挂掉手中的电话,下一秒就几乎支撑不住般地用手撑了一下后备箱。

    程今今眼尖的看到他右腿轻轻抽搐了一下,她的心也疼得揪起来。

    顾不上什么面子地跑过去,扶住他的手,急急地说:“走吧。”

    秦涯被她握住的手像是被烫到似的抖了一下,他愣了愣,低头轻轻挣了一下。

    “嗯,走吧。”

    程今今望着空荡荡的手,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的,秦涯端坐着,一言不发。

    程今今悄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你到底怎么了?”

    秦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刚刚视频会议,他一提出要和程家合作的事,董事会的人几乎全炸了,一个个坚决地像是块硬石头,怎么搬也搬不动。

    下了会后,他给董事会的人挨个打了电话,说破了嘴,也做了很多让步,才让其中几个松了口。

    但有一部分,却是还没同意。

    在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想贸然地给她答复。要是最后和程家的合作成了还好,要是不成

    她是不是就会离开了。

    她会去找那个周言吗?

    秦涯心里泛苦,那苦涩夹杂着粘意,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车里放着程今今最喜欢的栀子花香氛,浅淡的花香总是让她坐车时心中愉悦,可是今天,她只觉得那花香好似变了味。

    既难闻又恶心。

    她忍住不适,继续追问:“你说啊。”

    司机从后视镜里悄悄望了他们一眼,屏住呼吸。

    秦涯嘴唇动了动,才嗫嚅着说:“没事。”

    程今今急了,心里愈发委屈,她再也不顾周周说的什么不冷不热战术,带着鼻音说:“怎么可能没事,没事你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吗?”

    太阳穴像是被人一下一下地用钉子钻着,程今今强忍着不适,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倔强地等着他的回答。

    秦涯避开她的眼睛,双睫抖了抖,不再说话。

    他不能说,他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

    程今今看他这幅逃避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得就冒了上来。

    她视线转向司机,冷冷地说:“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