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尽早收工的想法,姜云思一个指令一个动作,非常仔细的记导演想要她做的。抚弄要指腹,要沿着耳郭描绘,要像用唇齿去撕水蜜桃的皮那样,要会用舌尖,会用腰腹,尤其要会用坚硬的地方。

    手肘,膝盖,这些坚硬之处能让碰触柔软的地方时更能出效果,尤其要会用绳索。要在军官挣脱绳索知识,引导对方把绳索变成鞭子,摩擦,扭动。身体要软,柔若无骨,牙齿要硬,得忍得住疼,表现出能忍。

    “昨天到现在没吃对吧?”导演看女演员乖乖的点头,满意的拍拍男演员的胸肌,“这就是你的牛排,想象你最想吃的食物,用那个眼神去看他。”

    导演确定女演员明白了,所有人退后,开机。

    开机由男演员的小腿往上,一头青丝蜿蜒而下,青丝的主人攀爬而上,拍特写的机器跟着那头青丝走,抵达最上方,绳结从鲜红浴衣的腰间抽出,同样的红。

    十指交缠的四条手臂举过头顶,绳结贴上手腕,眼神却是望着另一双眼睛。

    曹成右没有入戏,帽子男的存在感强的惊人,他入不了戏。姜云思也没入戏,她压根也没有这个技能,但她很听话,很听导演的话。

    导演说,你饿一天,她就饿了一天。导演说,想象你最想吃的东西,她就想象曹成右的眼睛是葡萄、是汤圆、是棒棒糖、是一系列圆滚滚的甜食。

    甜食...好饿。

    姜云思低下头,很自然低下去,她饿了。她饿的都不行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还只能看不能吃,太饿了。饿的忍不住伸出舌尖舔舐汤圆。

    汤圆裹着一层薄皮,舌苔擦过,有点毛毛,那是睫毛。睫毛黏糊糊的,滑腻的软体扫过,曹成右头皮炸开,他入戏了。

    入戏的军官扭动手腕想要告诉胸膛上的姑娘,真捆了就不好玩了。姜云思按照导演教的,咬了下他的鼻尖,含糊一句,“你别动呀~”

    军官不动了,因为那双能长出钩子的眼睛,勾的他心神摇曳。

    曹成右不动了,李在蓉喊‘cut!’

    导演喊了卡,却没有说原因,而是宣布休息十分钟。从来也没入戏的姜云思还趴在恍神的前辈身上,她得把绳子解开。男演员直愣愣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导演上前,让小姑娘去边上休息一下,他要跟男演员单聊。

    男演员是具尸体,浑身瘫软,眼睛望着导演,视线却不聚焦。导演一句话就让他回神了,帽子男....河证宇还在呢。

    “扭头,戴帽子的那个看见没,姜云思的监护人。”

    “......你是不是有病?”

    李在蓉一巴掌把他脑袋打歪,说谁呢,“我就知道你会出问题,你比姜云思的问题严重多了,要不是碰到我,这幕我们能拍一年。”

    歪着脑袋的曹成右不打算转过来了,他不要跟神经病说话。

    神经病让他清醒一点,李在蓉拍了下他的肩膀,靠近他小声讲,“你要记住,河证宇在,他就在随时能上来砍了你的地方。他要是真的拔刀,我绝对不会拦着他,记清楚了。”

    “滚。”

    李在蓉麻溜滚走,招呼姜云思过来,全场准备,再来。

    这次曹成右没办法入戏,即便姜云思哪哪都上手,舌尖像舔舐蛋糕一样横扫上下,他都没办法入戏。河证宇在啊,他得多疯才能入戏。

    绳结捆好了,妹子骑在身上,无防护的副作用就出现了,曹成右被一个演技跟她差十万八千里的姑娘拉入戏里。他被想要得到她的姑娘拉入戏里,那个姑娘想得到他,他愿意交付一切去满足。

    李在蓉再度喊卡,再度全场休息十分钟,再度上前提醒曹成右,人家男朋友要拔刀了,你小心三条腿都折。曹成右首次有种他不想拍了的感觉,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导演无视,“就是改明天我还是会让河证宇来,这幕戏有他,你才能知道自己是在拍摄。”

    军官不爱初子,崇光对初子的感情在这里顶天了就是欲,那不能有情,但曹成右有情。李在蓉发现了,曹成右有情。

    导演并不确定男演员有没有察觉到他眼底是有情的,李在蓉估摸着曹成右没发现。他能发现还是因为河证宇的出现。

    防护不防护的,曹成右其实没所谓,他上不上防护都不会出问题。会因为防护出问题的是姜云思,而他始终在保护的也是姜云思。

    河证宇想要让拍摄按照合约来,曹成右完全可以答应,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啊,他又没损失。不止没损失,答应了之后还能得到河证宇的一个人情。为什么不答应?只能是为了保护姜云思。

    姜云思找不到感觉,她也是要做防护的,男演员再做防护,她很别扭。她别扭,搭档也别扭,片子拍的不顺利,倒霉的是姜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