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从袖袋拿出一包托品书从城里带回来的点心,拿出一块塞进李虫的嘴里。

    李虫努力包着一口点心张不开嘴,低下头小肉手交叠捂着,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这下钟萸都忍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小崽子细软的头毛。

    李虫懵懂地抬头:???钟萸捂着腰作若无其事状。

    李虫左看右看没发觉元凶,又低头吃了起来,胖了一些的腮帮子有节奏地鼓动,发出点心被啃碎的细小声音。

    钟萸没忍住又伸出了罪恶之手,李虫受惊被呛了一下,小手都没捂住,一些点心渣子喷了出来,“咳咳咳!”

    发现自己喷到了姑娘的裙摆,小手又慌忙去捂嘴,眼睛都呛红了。

    钟萸赶紧把他的手拉下来,让何娘子去拿水来,自己则把李虫拉过来帮他拍背。

    品书叹了口气把人接过来,更为细致地边哄边拍,何娘子迅速拿了水来把人接过去,让品书继续扶着钟萸,又忙活了好久才把人安抚好。

    楚见辞见她扶着柱子一脸紧张,同时还要手忙脚乱地指挥品书却被无视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钟萸这才从李虫身上挪开视线转向他。

    眼前的楚见辞因为身着一身青灰紧身袍子愈发显得身材颀长,钟萸平时觉得自己还算高的,此时和他一比也只到下巴处。

    腰窄腿长,头发用同色发冠高高束起成髻,一条绣着金色云纹的抹额把额前碎发紧紧束缚住,高挺的眉骨往下便是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睛。

    要命!

    钟萸心中土拨鼠尖叫。

    再一想自己现在一手扶着腰半歪在品书胳膊上,刚才疼得龇牙咧嘴还要胡乱指挥,整个一幅不太聪明的样子,心里突然感觉十分沧桑。

    品书此时扶着钟萸不方便只能点头示意,面上一片无奈:“刚才之事,让楚公子见笑了。”

    楚见辞敛起笑意,摇头正色道:“品书姑娘言重,是楚某唐突了,还请棠音勿怪。”

    钟萸无力地摆摆手,同样客套道:“伯渊也是无心之失,是我的错。”楚见辞眼里又浮现出笑意。

    还笑我,我要闹了!

    楚见辞带着李虫回家时田氏正在摆饭,她常跟何娘子聊天,自然而然认识何娘子这个小跟屁虫,对他颇为怜爱。

    此时看见他红着眼睛跟进来,赶紧把人搂在怀里,问楚见辞:“虫儿这孩子是怎么了?哪家小子欺负他,我非得说道说道去!”

    李虫喜欢田氏,怕她误会糯糯地开口:“婶娘没事,是虫儿自己摔了一跤。”

    说完还心虚地瞅了一眼楚见辞,怕他告密又加上一句,“还是楚公子把我扶起来的呢,对吧?”

    楚见辞配合的点点头。

    听到这个小东西努力维护自家姑娘的颜面,在他娘面前夸他,把他架起来不让他说实话,他几乎要憋不住笑。

    这钟宅里从上到下都是妙人。

    田氏牵着李虫往饭桌上走,小声哄着他:“叫什么楚公子,多客套!婶娘喜欢虫儿,他是婶娘的儿子,虫儿以后就叫哥哥吧。”

    李虫看着桌上的炖肉吞了吞口水,想起自己来的任务还是拽了拽田氏的衣袖,“婶娘,虫儿是来找哥哥拿药酒的,我们姑娘要用。”

    “要药酒是吧?”田氏听见李虫肚子叫,把人抱起使劲亲了一口放在凳子上,对自己忽视了很久的儿子说,“见辞你爹今晚不回来,你先带着虫儿吃饭,我去送药酒待会就回来。”

    楚见辞说:“还是我去吧,顺便带给吴兄,他说咱们家的药酒好用。”

    田氏再要动身,楚见辞指了指乖巧坐在凳子上的李虫说:“娘也不知道吴兄住在何处,还是我去比较好,你先带着他吃饭,吃完再把人送回去吧。”

    田氏应了一声,嘱咐他:“看到何娘子记得跟她说一声,虫儿在我们家。”

    楚见辞道了声好,去房间里拿了两瓶药酒,然后熟练地拐去爹娘房间,翻开藏钱的地方把吴二给他的银子投了进去。

    第二十一章

    楚见辞带来的药酒果然效果很好,钟萸忍了几天草药味儿就能安安稳稳地四处走动了。

    好不容易被允许出门,钟萸当然不会再继续呆在家里,而且她也迫切需要换换口味。

    是的,那天从京城回来后,因为期待拿到姑娘所说的分红,在冷心冷肺的娘家人面前扬眉吐气,何娘子立刻带着几个小家伙投入了制作料汁和麻辣锅底料的伟大事业中。

    随着两位掌柜的卖力营销,凉拌菜和麻辣锅串串这两款新产品果然风靡京城,幸好钟萸提前置办下了铺子和小摊,这才在产品火爆初期迅速占领了市场。

    预感市场还能继续扩大,牛掌柜赶紧典当变卖首饰铺子里的存货,一个子儿都没贪,拿这笔钱学着钟萸计划书里的提示全弄了流动小摊,合理营销后,每一个都火爆异常。

    眼看自己的事业版图越来越大,慢慢地居然超过了李掌柜,他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随即只觉得自己再次小看了钟萸。

    他和老李竟然不知不觉都在跟着她设计好的方向走,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位掌柜的一天三趟地派人来取料汁和底料,直接给了何娘子莫大的压力,除了品书要照顾钟萸,就连老李和老吴都被迫投入了原料制作的流水线中。

    为了节约洗菜做饭的时间,她再也没吃过一顿清淡的饭菜了。

    菊花告急的第二天,她立刻开了一个月一两银子的超高待遇找了田氏来帮忙做饭。

    钟萸心想,这下应该能好好吃饭了吧。谁知田氏来的第一天就被何娘子带进了流水线中,热情似火地搞起了事业。

    钟萸寻摸到灶房,看到灶台上忙着炒料的田氏眼前一黑。

    谁也不能怪,罪魁祸首正是她自己。

    要问就是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