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包间, 楚月楚贤含泪等候在沙发上。

    当门被推开,两人适时眼泪婆娑。

    楚贤望着慢慢走进的中年男人,语调悲怆, “姚总,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强大到能和那些阔太太较量。”

    姚万钧年近五十, 却风采依旧, 花白的头发梳成经久不衰的大背头, 一身西装挺拔如松。

    他拥有一双犀利的眼眸, 从入房伊始, 就静静打量着这两个女孩。

    等楚贤倾诉一番后, 他露出些许微笑,“过来。”

    楚贤抿了抿唇,和楚月递了个眼神, 怯怯地往姚万钧腿上坐去。

    而楚月则坐在边上,乖巧被他臂弯圈住。

    这个场景谁看到不说一句姚总艳福不浅。左拥右抱,风流潇洒。

    姚万钧眯起眼,“说,怎么受欺负了?”

    楚贤伴随着抽泣声,低低开始控诉,“姚总也知道,楚贤是个笨蛋傻瓜,哪里干得出什么勾引的事情。当时不过在走廊跟商总打了一声招呼而已,就被商总的太太给看见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呢……”

    楚月抿着唇,死死掐着手,忍辱负重着,“这位商太太,实在是跋扈,此前我也是什么事都没做过,她竟把我直接给开除了。”

    姚万钧听了半天,末了笑一声,勾着楚贤的下巴,“所以,如果不是商皑老婆撞见,你确实是想做点什么的,是么?”

    楚月和楚贤听得心惊肉跳,“姚总,就连您也不信我吗?商总他、他之前还解了我的约,逼得我走投无路,我不过是得罪不起才敷衍问候一声的,楚贤现在是您的人,哪里敢去跟其他男人勾搭……”

    姚万钧始终含着笑,兴味十足地看着努力狡辩的楚贤。

    “你们今天跟我控诉,无非就是怕我知道你们对商皑那些弯弯绕绕。”姚万钧拍拍楚贤的脸蛋,“何必呢?你们想要勾引商皑,尽管去做就好了。”

    姚万钧的目光从懵逼的楚贤身上,移向边上满面费解的楚月,“你们姐妹俩,一个漂亮,一个聪明,把商皑弄到手,应该不是难事吧?”

    月上梢头,楚月和楚贤呆在房间里,静默良久。

    此时姚万钧已经回家,房间空无一人。

    楚贤嘴唇颤抖:“姐,怎么办,我是不是得罪姚总了?”

    楚月一听就来气,“都叫你不要再打商皑的主意了,你是怎么做的?蠢猪!我之前不都跟你说了吗,现在利用姚万钧打开人气,商皑咱们来日方长,你说你急什么!”

    楚贤一听就更委屈了,“姐……我喜欢的商总,我不喜欢这个姚万钧。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商总一个人,今天碰到他,我就忍不住想要去跟他说话。无论他对我怎么不待见,我就是控制不住地迷恋他,我怎么办啊……我控制不住的……”

    “还有那个纪湫,我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商总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伤害一个对他充满爱意的女孩子呢……”

    楚月听着不是滋味,别开了头,声音冷漠,“以后,你别再我面前说这些话。”

    她扶额,回想起刚刚姚万钧的话。

    楚月隐隐觉得,姚万钧不像是在说反话。

    更像是在发现被利用后,反过来要利用她们了。

    夜深人静,房间一片黢黑,唯有电脑明亮的白光照在黑沉的面孔上。

    她的眸子失去光彩,幽深的眸色下暗流涌动。

    在键盘清脆的声音响了一阵后,纪湫给戴溪发去了一条讯息。

    两秒后,戴溪急匆匆地打来电话。

    “纪湫,你确定要这么做?姚万钧也不是好惹的人。”

    “姐,海蓝金是你的心血,hlif是我们共同的梦想,我无法忍受让崽崽们失望,也不想看到粉丝的离去,退让不是你的作风,为他人做嫁衣也已经彻底冒犯了我的原则。我想来想去,还是没办法就这么接受。姚万钧一个对新生代偶像团体一无所知的人,凭什么要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纪湫语气平静,并非冲动下决定。

    对面静默两秒,原本以为会等来各种规劝的纪湫,只听到了简单的一个字。

    “好。”

    纪湫倒还有些讶异,“姐?”

    戴溪语调温柔,“湫湫,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明天,我们约个时间吃个饭,详细说说,好么。”

    纪湫难以相信戴溪在这样的危机和她如此冒进的建议下,竟然允许她大施拳脚,“好、好的,等下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今日大起大伏的心情令她感觉疲惫。

    合眼休息到夜里,纪湫总算调整好了心情,准备洗漱的时候,却听见电子锁一声“密码正确”。

    她警惕地坐起来,看见商皑推开了门。

    男人垂着头,发丝有些凌乱,衬衣被扯开两颗扣子。

    迟钝缓慢地抬眼,看了下抱着枕头处处防备的纪湫,深黑的眸子忽然眯起。

    随着商皑深意地笑了下,纪湫注意到他比平时更有血色的唇。

    在纪湫预感不对时,商皑一双长腿七歪八拐地过来了。

    “这么晚还不睡,在等我?”

    纪湫避之不及,被他捉住胳膊,拉到跟前去。

    浓烈的酒气与温热的呼吸扑在纪湫脸上,让她大为慌乱。

    “你喝醉了还往我家跑,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