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他放弃了的时候,隋锦貌似良心发现,随口一问,“白雪,你觉得如何。”

    商皑:“不如何。”

    隋锦,“看吧,白雪也同意了呢!”

    商皑一股子怒火就冲到了天灵盖。

    但理智让他憋了回去。

    平复了好一番,商皑做出了最后的让步,“白雪,不要这样叫我。”

    隋锦听着商奶崽子从肺里憋出来的一句话,不可思议反问:“为什么?”

    商皑胡乱一说,“不吉利。”

    白雪白雪,娘里娘气的,他一个男孩子,要有坚守知道么!

    商皑心头哼了声,将腰杆挺得更笔直了些,极目远眺,颇有一米八五时的威风凛凛。

    隋锦和宥茗在此时窃窃私语起来。

    “白雪皑皑,有皑字。”

    “嗯,那确实不太吉利……”

    商皑感觉自己腰杆一折,就快要战术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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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落了点雨,路上车辆行驶缓慢。

    纪湫抵达约定地点时,刚好三点整。

    她站在大铁门前,望着里面偌大的象牙白古堡,有片刻愣神。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戴溪身穿一件丝绸曳地长裙从阶梯上下来。

    “湫湫。”

    她站在最后一级石阶上,温柔地朝纪湫伸出手来。

    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肃穆立在两边,铁门被缓缓拉开,慈眉善目的白人管家微微颔首,展臂相迎。

    纪湫颇有些奇怪地迈步入内,“戴溪姐,你家真漂亮。”

    赞叹古堡庄园巍峨宏伟之下,纪湫显然更想搞清楚,为什么戴溪会在事先没有告知的情况下,把她直接带到家族古堡里来。

    太正式,太严肃了……

    纪湫满腹疑窦地看向戴溪,却震惊地发现戴溪眼眸盈润,眼眶通红,虽然唇角带笑,眉宇间却是苦涩。

    敏锐觉察到纪湫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戴溪吸了下鼻,用食指悄然揩去泪光,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欣慰无比地开口。

    “湫湫,今天邀请你来到家族,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告知,希望没有唐突到你。”

    纪湫正诧异能有何事比盛典更重要,便见到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个气度雍容的老人激动无比地站了起来。

    像是急切盼望着见到她一样,老人满眼热泪,唇角颤抖。

    纪湫忽然间心口一窒,像是受到感召般,鼻头也奇异地酸了。

    耳畔是戴溪故作镇定的介绍,“这是我外婆,查尔娜。”

    这个名字有如惊雷,声声撞击在纪湫心头。

    纪湫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人,仔仔细细描摹着她保养得体的眉眼,不难发现熟悉的轮廓。

    “孩子。”老人唤了一声,蹒跚走近,“我找了好些年,终于找到你了。”

    她说着,将手缓缓展开,掌心里,躺着一枚图案奇诡的翡翠。

    “螭头鱼人,是我族的图腾。”

    “世间只有两枚,分别在我和姐姐身上。自从那日于码头分别,我和姐姐,也就是你外婆,已经有整整五十年没有相见。”

    “你知道么,我远隔重洋,要找到这枚玉佩,有多难?”

    老人泣不成声,紧紧捏着纪湫手臂,啜泣连连。

    纪湫心情难以形容,扶住身前悲痛欲绝的老人,“所以……您是我姨婆?”

    老人唇张了张,最终什么话也没力气说,重重点了下头。

    身边的仆人和戴溪,都在悄然抹泪。

    纪湫将手扶住链条包,包里的另一枚玉佩,似变得发热发烫起来。

    目光下移,又赫然发现老人肩头重工刺绣的花团。

    难怪她此前第一面见到老人时,会心生迷惑,原来这本就并非汉人服饰。

    身边的老仆扶着姨婆去沙发坐下,纪湫在戴溪的引领下,也恍惚着迈开了腿。

    她双手冰凉地将包裹玉佩的布在茶几桌面揭开,紧着心内疚道,“玉佩……碎了。对不起。”

    姨婆陷入回忆之中,伤感地抚摸了下玉佩残块。

    “幸而它碎了,否则我就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