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吵起来,商皑高深莫测地在旁边咳嗽一声,又意味深长地审视着祝桑。

    “祝桑,你跟谁都能吵起来,要不你先走吧,别让我看见你,我和纪湫过会跟你在山顶汇合,这是维护和平的唯一方法。”

    祝桑静静打量商皑一会,发出个不屑的音节,“凭什么我要一个人上山,留你们独处?我偏不呢!”说完对崽子极度恶趣味地咧了下唇角。

    商皑气得小脸通红。

    这厢纪湫宽容大度地理了理头发,企图缓和一下旅途气氛。

    “算了,看在你比我小的份上,姐姐我原谅你。”

    说着就转身朝□□踏去。

    身后祝桑却一脸惊怒,仿佛是被正正好戳到了逆鳞。

    “我哪里看上去小了?”

    遮到眼前的树藤,被他一把攥脱。

    纠结了一路的问题,终于还是被激到脱口而出。

    “纪湫你自己算算,我才比你小几个月,嗯?牛车上便宜还没占够!?喂——你听见没。我自己有姐姐,不缺你这个,别上赶着凑啊我警告你。”

    在他一叠声的质问下,纪湫头也没回,悠哉悠哉地扶着腰往上爬。

    她当然没有闲心去探究祝桑在姐姐弟弟问题上如此纠结的缘故。

    只有商皑,在这个时候悄悄别过半边脸去,欣赏祝桑一脸暴跳如雷却无处可使的别扭样儿。

    给祝桑看见了。

    不止给看见了,对方还预备要上来揍他。

    于是纪湫就莫名其妙地发现商皑跑了起来,而祝桑匪夷所思地追了过来。

    一大一小又开始追追打打。

    祝桑势必要把商皑变成小沙包出气。

    商皑也打算让祝桑吃瘪,以给他本就不爽的心情雪上加霜。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石阶尽头。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这样一望无尽的蜿蜒长梯尽头,竟还要三条支路。

    这要走到何年何月?

    要是没选择对,是否还要倒回来重新再走?

    纪湫心力交瘁。

    如今她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

    祝桑面不改色,心情也确实有些沮丧焦虑。

    商皑则拿书包垫着坐在石头上,抱着小水壶,眼神冷漠。

    他非但觉得事不关己,还腹诽他们办事效率低下。

    这件事很明显到最后得血本无归,他俩却还是费心劳神地去做,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商小皑心里叭叭着,嘴上却懒得多管闲事。

    而自从刚刚纪湫以年龄之事跟祝桑斗过几句嘴后,祝桑这一路没再搭理她。

    纪湫仍旧没发现。

    祝桑不跟纪湫说话,纪湫也没话跟祝桑说。

    但纪湫无聊是真的,就只能找商皑。

    “喂,你好奇刚刚阿兰跟我说了什么吗?小白雪?”

    商皑跟祝桑针锋相对到现在,纪湫找他却晾着祝桑,原本有点点小得意,可这小得意刚刚冒出芽,就被后面紧跟着的“小白雪”给掐灭。

    他眼睛一斜,脾气很不好,“好奇!你说吧!”不就是自己留的钩子没把别人吊住胃口,却把自己给憋坏了嘛,大度的奶崽崽成全你。

    纪湫心满意足,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其实是一些极度可怕的事情。”

    “你们知道的,这地方位于南方山脉,巫术文化浓厚,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讲究的地方挺多,禁忌也是一点也碰不得。”

    “就在刚刚,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不说话了吗?”

    “因为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树枝上捆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布条,那是镇压的法阵,经过的时候,人是不能大声说话的,那些东西一点风吹草动也听不得……”

    眼瞅着默不作声往左边那条小路攀援而上的祝桑,后背不自控地颤了颤。

    与此同时,商皑的手爪子也不听使唤地打翻了水。

    纪湫冷着声音说话,忽然猛然一停。

    商皑心头咯噔一颤,就看见纪湫慢慢地回过了头,用毫无神采的眼睛,望着商皑背后空气。

    商皑咽了咽口水,“你……在看什么?”

    纪湫目不转睛,“你回头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