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桑恭敬地试着唤一声, “汪老师您好,不好意思冒昧前来……”

    汪老先生自顾自忙活着,训斥了一声孟老板,直接让祝桑尴尬咽下后半句话。

    “孟胖子——”

    孟老板连忙跑过去,“咋的了?”

    帘子后面传来汪老先生突如其来的怒吼:“不是叫你给我带条棉裤吗!想冻死我可以直说!”

    “柴都湿了,米都是虫!”

    孟老板也跟他对吵,“咋的了,还要把你老人家供起来?”

    ……

    老人家暴跳如雷,帘子里鸡飞狗跳。

    外头的人面面相觑。

    纪湫:“怎么办?”

    祝桑:“你觉得呢?”

    人间清醒商皑将小肉手平放在炉子前,“人家就是不欢迎你们,有什么可犹豫的。”

    纪湫和祝桑把商皑望着,一时无话。

    确实,商皑说得对。

    但是纪湫和祝桑怎么可能就这样掉头走掉。

    是他们前来求人家,可不能这么脸皮薄。

    这个时候,孟老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说得跟我乐意似的!”

    身后跟着“噼里啪啦”一堆铁器碰撞的声音,可见那汪老先生气得连碗柜都给砸了。

    孟老板吓得跳了下,往帘子里瞪了眼,大咧咧走过来,搬了个凳子就坐下了。

    三人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你看我我看你,不发一言。

    可就在纪湫以为孟老板会各种控诉一番时,却见他一抬头,便又是一副乐呵呵的笑脸,刚刚的阴霾似乎根本没有存在过。

    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有些猝不及防。

    孟老板却似没有发现几个年轻人的惊讶,自顾自聊了起来,“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纪湫接收到孟老板的眼神示意,思绪急转,“啊——地底下的东西?”

    孟老板恍然:“对!”紧接着,他换了一副阴森森的神情,“就这个下面,其实是古战场。”

    =

    祝桑凑近一些,火光映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古战场?下面……都是士兵?”

    孟老板噘着嘴,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模棱两可。

    反正无论如何,下面确实埋着尸骨,至于什么身份……

    “你们上来的时候,应该有留意到左边那条小路吧。那里面啊,有个法阵,边上有尊石像。”

    一听这话,纪湫就背脊发凉,商皑也皱起眉,祝桑更是心有余悸。

    纪湫低声询问,“我之前有听说过一个神话,关于图梭和巴椤,那条路尽头的……是这两位吗?”

    祝桑和商皑纷纷露出同款讶异,纪湫刚刚那个狗血故事竟然不是编的。

    孟老板似乎没料到纪湫会提起神话传说,饶有兴致地卖着关子反问:“你们听到的神话,是个什么样子?”

    纪湫不知老板是何用意,略带茫然地简单把妖怪图梭和大英雄巴椤的故事说了下。

    说实话,本身这种老套故事,确实令人挺没兴趣的。

    但孟老板听后,却流露出一种别有深意的笑容。

    “神话没有错,你猜得也没有错,确实那个阵底下是图梭,不过石像……”

    帘子忽然被大力扯开,“你们家长都是教你们来别人家享受的?我的炉子不要电?煮开水不要柴火?没事干就给我滚!”

    破口大骂完,暴躁的老先生剜了一眼,又大力捞开帘子进去了。

    纪湫和祝桑被吼懵了,而商皑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脸风平浪静。

    半晌,商皑发言:“喊你们进去干活。”

    纪湫和祝桑当下来不及怀疑,跌跌撞撞,你推我挤就忙着追了进去。

    商皑叹了口气。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

    因为家里有个同样暴力倾向的爷爷。

    纪湫看上去一脸无所谓,但当她真正看到了曙光,却又比所有人都跑得快,就连一腔热血的祝桑都被远远甩在后面。

    商皑若有所思笑了下,将手换了面烤火。

    纪湫进了帘子,才发现里面还有一间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