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可不是嘛,你为什么偏偏要提起那个煞风景的人。”

    语气带着些半真半假的责怪。

    商皑唇瓣微开,怔然片刻,轻轻笑开。

    “那我送你半个愿望。”

    纪湫茫然看过去,就见商皑从外套里摸出个小纸片。

    纸片是红色的,被折成四四方方的形状。

    商皑交给纪湫,“据说很灵,你写上试试。”

    纪湫失笑,“你从哪儿得来的。”

    商皑被她看得微微不适:“我用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很虔诚。”

    纪湫一边取笑他变小了也变得天真了,一边从他手心拿过小红纸。

    她来回打量着,“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怎么看就只是一张红纸啊,跟平时折纸鹤的没什么区别。

    商皑:“我相信那个人,她说有用就百分之八十有用。”

    还挺客观,百分之八十……

    但纪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是谁?”

    度假酒店虽说是半开放,但也有人巡逻,按理说这群孩子在公园里玩,不会碰上什么奇怪的人才对。

    商皑如实道:“林子里有个山神庙,一个老婆婆负责每天供奉。”说到后来,他慢慢觉察不对,眉梢有了不耐,“你要是不信就还给我!”

    纪湫没动,眨眨眼,“你赢得那条围巾呢?”

    商皑水润润的大眼睛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纪湫恍然,“你拿去交换了?”

    商皑的沉默,印证了纪湫的猜想。

    纪湫:“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宝贝,拿了个五位数的围巾去换一张千纸鹤红纸……”

    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参加商皑的生日宴会,不会送拿不出手的礼物。

    纪湫设置比赛奖励的时候,选的也都是价值不菲的,便于回礼。

    今天商皑得了第一,却没有选最贵的那个手办模型,而是挑了平平无奇的围巾,纪湫在心里还颇有些欣慰,以为商崽子跟她心有灵犀,体谅她的良苦用心,特意把贵的让给同学。

    可如今她才知道,是为了换回心愿纸。

    不过……

    纪湫也确实生不起气。

    老婆婆没有理由骗商皑,如果真向着钱,该鼓动商皑去争最贵的玩具。

    况且商皑也说,老太太原本拒绝了礼物,是他为表诚心,也执意要给冻得缩脖子的她一条保暖的围巾。

    纪湫捏着心愿卡,在商皑跟前喃喃自语,“我要回去写个什么愿望才好呢。”

    商皑看她终于认真了,大大的眼睛里星星点点,唇角扬着。

    不远处,蕊蕊红着眼睛站在绿植后。

    “乔瑞,我们分开吧,我不和你在一起了。”

    乔瑞不可置信,“为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话。”

    如果纪湫在场,她肯定觉得好笑。

    这才多大,就情情爱爱的。

    但小朋友虽小,没到真正该谈恋爱的年纪,自然也不懂两个人相处的意义。

    蕊蕊回答他:“因为我不开心了,因为我看你眼里不止我一个女生了!所以我觉得我没必要和你在一起。”

    乔瑞惊慌,想起白天的摩擦,“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和沈兮奈玩?”

    乔瑞小直男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蕊蕊在生气。

    蕊蕊没有回答他。

    虽然她已经失望很多次了,但今天这件事,确实是导·火线。

    大周末的,乔瑞却陪了沈兮奈,自己一个正牌,却和闺蜜玩了一整天。

    她大度地选择忽视,转身去给许梨找衣服,等找到了衣服回头一看,沈兮奈已经给许梨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好像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感觉就像是,趁着她不在,抢了乔瑞不说,还连个乐于助人的机会都不给她,像只花枝招展的白孔雀,无时无刻不在表现自己的善良美好。

    沈兮奈和乔瑞欢笑聊天的样子,刺痛了蕊蕊的眼睛。

    乔瑞很是不解,着急解释,“蕊蕊,友情坦坦荡荡,爱情才遮遮掩掩,我跟沈兮奈只是朋友。我妈妈当时不在那里呢嘛!我是为了不让妈妈看见。”

    蕊蕊眼睛里有了泪光,“你听听,你自己信这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