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连忙捂住口,脸颊红透了。

    真是姨妈来了,激素紊乱,做的梦也不着边际了。

    纪湫连忙爬起来,一边裹着衣服一边穿棉鞋,出去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商皑小小的一只,正捧着自己热好的牛奶,小口小口,优雅又做作地喝着。

    察觉纪湫的目光,商皑淡淡地抬眸看了过来。

    顿时纪湫良心一痛。

    如此纯洁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好肮脏……

    商皑偏头,“你怎么了?”

    纪湫如梦初醒,“什么怎么?快收拾书包上学了。”

    说着就往卫生间里钻。

    门被啪嗒合上,哗啦啦的流水声被关在了里面。

    坐在沙发上的商皑,忽然没有喝牛奶的心思。

    把杯子往茶几一放,他百感交集地向后靠去。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感觉怎么样,好受一些了吗?】

    商皑没有功夫回答系统。

    他的脑子从昨夜开始,到现在都是混乱的。

    大约一周开始,商皑就不时的头晕目眩。

    系统告诉他,这是效力流逝的表现。

    这证明他就快要恢复了。

    可在系统恭喜的强调中,商皑却反倒不见即将解脱的欣喜。

    彼时,他出乎意料地开口问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推迟恢复么。”

    系统诧异:“你不是一直都想变回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商皑神色晦暗不明:“我还有事情没做。”

    系统脑子太简单,想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系统是实习生,只有很小一部分的权限,按理说是没办法让商皑如愿以偿推迟恢复,但是系统邪性,愣是被他钻漏洞找到了办法。

    然而系统悄悄躲过天眼贴在被子边上的触发按键,却被纪湫喝水的时候映在了嘴巴上。

    商皑的恢复,猝不及防。

    不过有惊无险,第二天纪湫醒来,他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商皑失神地保持着仰躺动作。

    他一夜没合眼,枕着她睡了一整晚,凌晨六点过后,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才变回小孩模样。

    商皑望着方寸之间睡沉的纪湫,心里堆着复杂的情感。

    第一次是迫不得已,第二次却像是情非得已。

    这分明是做了无礼的事。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任何一件冒犯的事情,尤其是纪湫。

    可平常他一直克制得很好,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昨晚她手覆上的刹那,冰凉的温度无形之间攥紧了他的心弦,大惊失色中,思绪被抽空,只剩下冲动和热切,挠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深渊里推。

    是借口,也是迷药,他就这样忘了一切的原则。以往坚守在内心,当成金科玉律的来奉行的戒条,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喃喃说了句抱歉,把她下意识无措的音调含没在了唇齿间。

    为了这个发生得有些始料未及的错误,商皑打了一整晚的腹稿,寻求最真诚的方式取得她的理解。

    可是今早起来,他发现纪湫好像把昨晚的一切,仅当成惊梦一场。

    他有思考过从何说起,如何说起,独独没思考过还要不要说起。

    纪湫忘了。

    商皑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像是撞在胸膛。

    他不知道心情如何。

    横竖没有庆幸。

    至于几分失望,他无心思索。

    纪湫开着车,堵在前往学校的路上。

    身侧的商皑一言不发,让纪湫颇为奇怪,“你今天好像兴致不高的样子。”

    商皑闻言,勾了勾唇,“你忘了?今天语文考试,我怎么高兴的起来。”说话间,努力淡化憔悴青黑的神情,故作奕奕。

    纪湫:“哦。那你认真考哦,考差了回来打你手板心。”

    商皑学着之前孩子神态,丰润的唇瓣下,露出小奶牙,冲她斗志昂扬地重重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