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靠在台子边,温热泉水泡在胸口。

    肩头以上三寸,是被白雪覆盖的叶簇。

    宥茗起先嘴没停过,后来被热气熏得困倦。

    直到水池的平静被打破,耳边响起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纪湫一睁开眼,就和其中一个撞上目光。

    “商夫人?”

    苍洱讶异地淌着水过来。

    苍洱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并不知道豪门那些弯弯绕绕,况且当时这夫妻二人不在场证明乌龙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纪湫在她这里不是纪总,是商夫人。

    纪湫也意外不已,“苍警官,下来玩?”

    纪湫仔细搜寻了记忆,并没有找到有关于民宿的案发地。

    苍洱点头,“难得休假,享受享受。”

    苍洱和纪湫并没有说几句话,几个女孩子就围了过来。

    “您就是纪姐姐吧。”

    “我们有听说祝桑带了两个新朋友,刚刚去镇上还准备接你们呢,都怪那几个贪玩的二货。”

    “贺初序那个笨蛋!”

    女孩子们很是活泼可爱,七嘴八舌,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闹腾。

    宥茗也是个自来熟,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一片,如今正热火朝天讨论服装和化妆品。

    一个叫夏河的女孩留了下来。

    她坐在苍洱的身边,歪着头对纪湫笑得很可爱。

    夏河是夏树的妹妹,苍洱出现在这里也能解释的通了。

    “话说今天晚上怎么睡啊,都快住不下了。”夏河笑着,数着房间。

    纪湫发现她少数了一栋。

    夏河却道:“后面那栋有人住。是一对老夫妻,特别恩爱,每天牵着手去镇子上逛呢。”

    原来如此,看来祝桑他们也并不是包下了整个民宿。

    姑娘们待不住,没泡一会就起身走了。

    宥茗被她们拉去玩游戏,苍洱和纪湫却没被拖得走。

    小麻雀们走后,池子静谧无声。

    苍洱犹豫的声音在身边响了起来。

    “商夫人,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纪湫望去,发现苍洱低着头,脸上出现可疑的酡红。

    “你问。”

    苍洱绞着手,“如果……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生你的气,一般会是因为什么?”

    纪湫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只知道女孩子莫名其妙生气的原因。

    ——大姨妈。

    苍洱或许有点心急如焚,心想大概这问题有点为难纪湫,就换了个问题。

    “算了,现在追求原因已经没有作用了。”

    苍洱局促地望纪湫。

    “那…您可以教教我,男人要怎么哄,才会消气?”

    纪湫当场就裂开了。

    她很想说,苍洱警官你也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她也没哄过商皑呀。

    商皑也没有因为感情问题生过气呀。

    况且,纪湫也根本想象不出,夏树那张别扭吧啦,矫情吧唧的神色放在商皑脸上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虽然纪湫感情经历一张白纸,但她毕竟是手握剧本的人,按照大方向和自己多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分析得头头是道。

    苍洱听她说得这样有理有据,不仅啧啧赞叹。

    最终她找到了答案。

    “这个男人全身是戏,多半就是在演,我回去揍一顿就好了。”

    纪湫:“……”

    为夏探长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