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虽然和它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接触的这几舔,大致算是了解了它手脚不知轻重,即便如此,也没料到这毛孩子会猛一个往她怀里扑。纪湫顷刻间吓得失了态。

    虎斑小豹子用爪子在胸前呲呲地乱扒拉,隐约还有在她衣服上荡秋千的意思,纪湫方寸大乱,手足无措地试图阻止这只在她身上越加焦躁乱窜的小毛虫。

    不得要领地胡乱挣扎了几下,后退一步,骤然踩到软塌塌的豆包,纪湫心提到嗓子眼,失衡的身子眼看就要往下栽去。

    就在这时,忽然腰肢一热。

    背后是放着书本的储物架,随着大力撞击,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摇摇欲坠的书籍被男人的手掌拖住。

    纪湫背部斜倚在墙上,以一种极度别扭的姿势稳在半空,好歹算是避免了屁·股裂开花的命运。

    然而她能站稳,多数还是取决于腰部沉稳有力的托扶。

    狭小的空间里,纪湫连动一下也艰难。

    面前男人的身形高大英伟,微弱的光芒全数被关在了身后。

    她挤在墙面与他身体之间的方寸之地,唯一的安全,也掌握在他的手心里。

    黑暗之下,旖旎的味道悄悄流转。

    纪湫有些气闷,脖子僵硬地别过几分,鼻尖却触碰到商皑冰冷的衣料。

    不禁心尖一颤。

    即便是没有第三视角,她大概也能料到彼此间的距离有多近。

    近到无法允许她抬眸一望。

    室内鸦雀无声,连那些闹腾的猫也噤声。

    商皑撑在墙上,臂弯间是被他藏在黑暗里的姑娘。

    她垂着头,睫羽不安地轻颤,像是一只在雨里扑闪的翅膀的蝴蝶。

    商皑看不清纪湫的情绪,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娇俏的琼鼻。

    他腰轻轻弯了下去,也许只是想探索。

    纪湫却相当敏感地红了耳尖。

    仿佛忍不了他丝毫的鼻息,下意识就把头往深处埋得更低了,与此同时,伴随着身躯轻颤。

    商皑偏过头去,唇齿几乎要触碰耳尖,气息再无持重地喷在她雪白的颈侧。

    “怎么,闻不惯?”

    低哑的嗓音就出现在她的耳洞前,裹挟着无孔不入的烟草味道。一阵难耐的酥痒顷刻间泄出,让她陌生得心生茫然,又难堪得透不过气。

    明知道她从未经历过,经不起任何的逗弄,男人却仍旧恶意地追着,又近了几分。

    “那怎么办呢,节制不了啊……”

    鼻尖触及侧颈,撩拨得纪湫一阵战栗。

    她听到那根被崩到极限的弦蓦然断掉。

    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纪湫掀起眼帘看向商皑。

    然而她以为会在男人眼里看到的轻浮,却并未存在。

    他大概是注视了她很久,目光间的深沉不似瞬间就能造就。

    此刻与她目光交汇以后,唇角唯一带着的几分戏谑,也缓缓地落下。

    不知望了她多久,商皑才复又启唇。

    “姚万钧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烦恼。我迟早要收拾他。”商皑眸里滑过一片冷意。

    纪湫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了。

    但她比起确认心中猜测,更多的是想问他,“为什么?”

    电光火石间,纪湫思索了千万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出商皑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去对付姚万钧。

    商皑闭了闭眼,过后再次望向纪湫。

    “我说过,我会帮你。”

    纪湫心觉不可思议。

    她从未猜测过,答案会是自己。

    之前在竹林里,确实有个漂亮的小孩子,奶里奶气,故作深沉地承诺,说他会站在她身后。

    然而她只当是孩子口中的戏言,从未认真。

    今时今日,她也下意识地辨别过他话语真假,然而看到的,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炽烈,就好像热诚地守护着什么。

    这真挚的情意,磅礴而温柔,流淌进了她死守的心田。

    纪湫心间被异样的情绪带得乱了节奏,左冲右撞的不安定分子在体内按耐不住地躁动,热得她似乎快要喘不匀气。

    原本就姿态别扭的身体陡然一降,使用过度的膝盖终究有点撑不住了。

    腰间来自商皑的力道蓦然收紧,纪湫被他带入怀里,腰腹紧紧贴在他冰冷的衣料上,传来微微挤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