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我没有。】

    系统:【好吧,你没有,现在你才刚刚好满一千,可以选择这里除了高层以外任何人听心声。纪骁,喜娜或者其他的仆从,都是可以的。】

    商皑皱眉:【我听他们的干什么,那十二个高层我需要多少积分才可以听到。】

    系统;【最低八千哦。】

    商皑唇线抿着,没再说话。

    纪骁后来奉命丢给了商皑一份员工手册。

    他随意翻了两下,找到了员工餐厅。

    组织里分了严格的三六九等,属于空白徽章的食堂在负五楼的角落。

    黑色的帘子围了一个狭窄的空间,上面挂着“九等”的吊牌。

    商皑掀开帘子之前,看了一眼食堂周围。

    这是最大的一个食堂,一整层楼全是座位和窗口,供人数最多的五等到九等的员工吃饭,不过五等和八等都可以在敞亮空旷的区域随意选择座位,只有九等必须在帘子内吃东西。

    商皑环顾四周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正目光轻蔑地审视着他。

    在座的各位高傲得恨不得拿鼻孔看人,脸上堆着很重的厌恶和不耐,好像就是被九等之人看一眼,也觉得脏。

    商皑转头撩开帘子进去,里面坐了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老式的圆桌边,手里端着一个铁杯子,里面是白米粥。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没精打采地望着新来的同事。

    但好像并没有兴致过问,没一会这些人就收回了目光,沉默地喝起了粥来。

    商皑在边上拿了杯子,随意盛了半碗。

    全程他的眉头都是皱着的。

    食堂吃的不能说有多好,但总不会是帘子里这样寒碜的食物。

    更何况,这些所谓的九等,即使满脸疲态倦容,性格沉闷寡言,一副被折磨得垂头丧气的模样,但不能否认他们的年纪其实并不大,这点东西根本满足不了一个青年男性的食量,而且还是一群在组织里做着坐累最苦,消耗最大的成员。想来这些人时候经常性地饿肚子。

    商皑坐到其中去,有个皮肤黝黑的人往边上坐了坐,给他让了位置。

    等桌子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了,那个年轻人试探性地开口攀谈。

    “你是多久来的?”

    商皑:“没多久,没日没夜的记不清了。”

    青年:“那你是做什么的?在哪个部门?”

    商皑:“暂时还没有部门。”

    青年声音压得特别小,跟说悄悄话一样:“我是在厨房洗灶台的。餐饮部。不过你说话小声一点,那些人听到会进来打我们的。我们不能打扰他们吃饭。”

    商皑看去,青年饿得突出的眼球圆滚滚的,像两颗黑葡萄,充满了慌张和惊惧。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年轻有力气,在外面做什么不好,要在这里吃苦受累。

    青年神色落寞,“我欠了他们高利贷,没办法还,就被拖到这里卖苦力。还有些人是上当吃了他们的东西,上了瘾又戒不掉,又没钱买……还有些人是被卖到这里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他们眼里所谓的罪人,比如偷了机密,造成了数据损失……以及没死掉的试验者。甚至还有人质。你想得到的,和你想不到的成分,都有。”青年说不下去了,转头来问他,“你呢?看您的样子,之前在外面生活不错吧,怎么会来这里?家里破产了?被这些人骗了?”

    商皑望着被子里清汤寡水的食物,若有所思。

    青年等了许久也没见他回答,知趣地转过身,不打算再问。

    却又听见身侧响起冷淡的声音,“还债。”

    青年:“那就是跟我一样。”

    商皑迟疑片刻,“嗯。”

    出了餐厅,一群人等在电梯前。

    最左面的先来,商皑便跟着人群后面慢慢挪动。

    轮到了他,左脚都已经要踏进去,身后有个男人一阵风似地越身而来,转身粗鲁地推了一把,在电梯里颐指气使地指着他。

    “喂,九等该坐哪部电梯心里没点数么!”

    电梯内的众人或戏谑或愤怒地打量着商皑。

    商皑反应过来,这话是对着他说的,心里忽然想笑。

    大概他要做点什么,比对方高了许多的身子往前移了半寸,却忽然被什么人往回一拉。

    是之前那个黑皮肤的青年。

    他眼下把商皑拉远了,对着电梯里的那群人点头哈腰,“对不住,他新来的,你们别计较!”

    在那些人轻蔑的笑意下,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已经走了,你可以松开我的衣服了么。”

    青年这才后退几步,跟商皑保持了距离。

    商皑拂了拂衬衫的褶皱,转头看了青年一眼,“就连电梯也分等级?”

    青年以为商皑刚刚那副架势,是要上前揍人,然而此刻迎上他的目光,却发现他的眼里很是无波无澜,像一潭幽幽黑水,透着瘆人的寒气。

    他有点发怵,即使心知肚明他的可怕并非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