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开心起来,怎么谁都有错,谁都在怪罪。

    纪湫也不是听不出来,脸颊滚烫着想要从他束缚中抽身,草草答一句,“知道了。”

    感觉到她有挣开之意,商皑目视着前方,一手从腰间上来就从前面揽住了她的双肩,下巴轻轻放上去,“那个人我不会放……”

    “咚咚……”

    门敲了两下,打断了商皑的后半句话。

    回头看去,只听门外响起夏树的声音,“纪小姐,我来送果盘,可以进来吗?”

    夏树变着法地想进来问候一下纪湫。

    对于之前的疏忽,他有点内疚。

    听到应允,他才推门而进。

    然而打开门的刹那,他就有种想要合上门的冲动,但又怕监控发现自己的诡异行为,硬着头皮进去了。

    他没敢去看,把果盘放在桌上,干笑两声,“我没打扰二位吧?”

    商皑松开纪湫,抚平了她领口的褶皱,“没打扰,我们正讨论你。”

    夏树茫然地抬起头,“啊?讨论我什么。”

    纪湫连忙反应过来,看商皑还真有回答得意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赶紧上前一步抢先回答,“没什么,蓝蝎会守卫森严,您能进来……挺不容易。”

    夏树闻声,神色忽然严肃,只见他认真地打量了四周,从桌子那边凑过来,声音放得极轻。

    “能找到跟二位说话的机会不容易,既然话说到这儿了,我恰好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纪湫原本只是搪塞一句,没想到夏树忽然这么正经,令她稍显迟疑一瞬。

    身侧的商皑已然正色,“您请说。”

    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商皑消失多时,楼下隐隐听见纪骁在敲卫生间的门。

    他们不能在房间耽误太久,听到这动静就都分别离去。

    夏树打开门正准备和商皑商量什么,却见身旁身后皆没有人影跟来。

    他狐疑地喊了声:“商先生?”

    话音刚落就看见商皑半个身子已经出了窗户。

    夏树:“商先生这是……干嘛?”

    纪湫:“他回卫生间。”

    夏树:“……”

    夜色渐浓。

    纪湫待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起身披了件衣服,往楼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些心神不宁。

    纪骁出来倒水看到纪湫,冷不丁跟纪湫对视,吓得连忙退回去,在墙根观望片刻才慢慢走出来。

    “他又跟你告状了?”

    纪湫头上冒出个问号。

    见她不说话,纪骁想纪湫大概已经看透一切,于是哭丧着脸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这次我真不是有意的。”纪骁嘟囔着,“当时我急着出去,才拿他的牙刷洗了鞋……但是!我之后有给他弄干净!”

    纪湫眼睛眯起来。

    纪骁越发胆战心惊,“大不了让他换一把牙刷嘛,反正我也缺一把刷马桶的刷子。”

    纪湫:“怎么又跟马桶扯上关系了?”

    纪骁瘪着嘴忽然不说话了。

    纪湫恍然大悟,“没事,反正他牙刷都刷过马桶了,刷个鞋又有什么。”

    纪骁深以为然,也如释重负:“对对对。”

    刚点了两下头,忽然间就听见“啪嗒”一声,纪湫把杂志砸在茶几上,“对你个头啊!商皑现在干嘛呢。”

    纪骁:“正看书。”完了谨慎地补充一句,“估计待会就得刷牙了,我要去提醒他吗?”

    这次纪湫的别墅里地下室有闲置的房间,商皑、纪骁和夏树三个人各有十平米大小的独立宿舍。

    他们仨现在也是亲切的邻居了。

    纪湫深吸一口气,“把商皑叫过来。”

    纪骁闻言本来又走了,想到什么又忽然回过身来,趴着墙根唠唠叨叨,“我这么做不为别的,是因为他没保护好你,让你差点回不来了,才生气要报复他……”

    纪湫眉毛一横。

    纪骁语速加快,在逃跑之前一口气说完,“我的意思是他到时候如果告了我更多的状你千万不要生气,我就是想让你先做个心理准备,我说这次真的说完了,好了我走了。”

    哦豁,还做了不止一件。

    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纪骁这么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