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娜低着头走过来,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主子,我在想,可能是出事了。”

    纪湫眉头瞬间皱起,“出事?谁出事了?”

    喜娜抿着唇,“从今天早上开始……”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声音对于喜娜就像是催命符,吓得她忽地吸了口凉气。

    三声过后,贺初序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姐姐,起床了就下来吃饭吧,时候不早了。”

    纪湫背脊一冷,骤然心生不详,面色不动,“好,我知道了。”

    等贺初序走后,纪湫拉着喜娜连忙问她,“别墅里的其他怎么样了?”

    喜娜看她神色变得这样快,眼神里闪过几丝惊恐,“纪骁在厨房洗碗,商皑和琼斯先生不见了。”

    纪湫心立马陷下去一块,“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喜娜道,“我起床就没见到他俩了。也有可能是做其他事情了吧,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纪湫知道再也从喜娜这边打探不出什么,穿上衣服,深吸了口气,出了门。

    走到二楼外面,赫然发现整个别墅都处于一种严密戒防状态。

    目光所及之处,皆有身穿制服的保镖。

    坐在客厅喝茶的贺初序看到了纪湫,朝她热情地招了招手。

    纪湫神色不善地走下去,“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派这么多人来我家。”

    贺初序苦笑,“就知道你要生气。”

    她无奈地递来一杯茶。

    纪湫看他表情竟是十二分的无辜,心中开始慢慢盘算起来。

    “发生什么了?”

    贺初序浅酌一口,细细品味过后,才挑起一侧眉毛,语气很是沮丧,“大哥他也没说啊,就让我过来守着姐姐,其余的事我哪敢打听。”

    纪湫垂眸望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水,暗暗思忖。

    难道孟兰宴有所行动了?

    “那你也不能换掉我的人啊。”

    贺初序一愣,对上纪湫惊怒的眼睛,过了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然而就大道无辜,“这事我绝对没做,不信你问你那个混账哥哥。”

    纪骁擦着花瓶,闻言回过头来,舔着脸笑,“是的,那两人确实一大早就不见了,不过应该都是有急事,忙完了自然就会回来。”

    贺初序没趣地瘪瘪嘴,“切,能有什么事?哪有不禀报就自己出门的下属?”

    纪湫咳嗽一声,末了又皱起了眉,像是极没面子似地恼怒起来,“以后就叫他俩永远也别回来了!”说着压抑着怒火捏着拳,甚至挺得僵直,咬牙切齿,“反正也也养不熟。”

    贺初序眨眨眼,他立刻记起了什么。

    纪湫大概和商皑还是水火不容的状态,商皑不听纪湫的话,纪湫留着他也只是为折磨他,商皑如今又拿了金狮徽,更是管束不住,哪里能有那些普通一等规矩。

    他方才那话,跟把巴掌直接打纪湫脸上又有什么两样。

    意识到这些,贺初序变得有些为难,他盘起一条腿,凑过身去,“我错了,是我不会说话。”

    纪湫面上横眉怒目,但内心却松了口气。

    这说明商皑和夏树至少目前的计划是没有败露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商皑应该正在实验室偷伊瑟拉瑞,这段时间她一定要帮他好好瞒住。

    至于夏树……

    大概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接下来的时间,纪湫都是如秒如年。

    她不愿和贺初序周旋,眼看从他身上打听不出什么,就干脆声称不舒服,回房睡觉去了。

    一眨眼就又到了夜里,外面的灯光比往日更加刺眼。

    虽然外面荒郊野岭,一片漆黑,但每一丝空气都萦绕着危险的味道。

    纪湫坐立难安,听着那时钟转动的声响,手止不住地发抖。

    实验室是什么地方。

    r博士的重要基地。

    他那样诡异的一个人,在为难制障方面必然也极其残忍。

    商皑去那样的地方,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是否是她轻信了商皑表面的笃然?

    可是她除了等待,又能做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