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齐的男子赶紧应了声,跑去了驾驶室。

    前面已经变成了绿灯,纪湫来回看了两下道路,往对面的人行道小跑着过去了。

    十分钟后,纪湫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咖啡厅。

    “我现在才发现,这家咖啡厅就在我当时站的地方的二楼!害我绕了这么个大圈子。导航误我。”

    贝筱笑得乐不可支,“真有你的。”

    纪湫边点咖啡边问贝筱,“李教授怎么说?”

    贝筱摇头:“不容乐观。还是那句话,有所欠缺,还能更好。”

    纪湫:“我头都大了,有个比赛还得搞呢,现在缺了一大堆的数据,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孩子都傻了。”

    贝筱拍拍纪湫的脑门,“没关系,我今早起来用塔罗牌帮你占卜了一下,你最近运气不错,这些麻烦事时机一到便会迎刃而解。”

    纪湫:“那你能帮忙算一下,咱们接下来的运行资金能从哪里蹦出来呢?”

    贝筱语塞,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纪湫和贝筱是瞒着家里人在创业。

    从小到大被父母管束太多,现在她们想自己出来闯一闯。

    事实证明,创业之路实在艰辛,要想发展,各方面都需要费用,到账之时就是填补之时,两者一抵,连钱的影儿都见不着。

    学校工作事情一大堆,纪湫累得趴在桌上成了咸鱼。

    贝筱看她这样沮丧,斗志昂扬地为她打气,“姐妹,别灰心,咱不聊这么不开心的话题,来说点开心的。”

    纪湫:“近期能有什么开心事?”

    贝筱:“你的生日趴啊!我早就联系好了一大堆朋友,就等着来个彻夜狂欢呢!”

    纪湫:“不都跟你说了吗,我就想小小过个生日就行了。你叫这么多人干嘛。”

    贝筱瞪了她一眼,“你的二十二岁大寿怎么能含糊!”

    纪湫斜眼盯:“你就是想找个理由疯。你那一堆朋友,我看也多半是阳盛阴衰。老色皮。”

    贝筱:“嘿嘿嘿。”

    跟贝筱约定好周二去找李教授问论文和比赛的事情,纪湫就去接纪雨了。

    纪家的车停在商场门口,纪湫和纪雨从商场出来就上了车,一点去别地儿的机会都没有。

    车上,纪湫八卦起了纪雨同学的事情。

    “今天那个小妹妹长得好漂亮,你们班班花吧?”

    纪雨:“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能有什么不一样。”

    纪湫:“我家弟弟该不会是个脸盲吧。”

    纪雨不置可否,他回忆了一下许梨,又看了看面前自家姐姐,还是觉得后者看着顺眼。

    “商场餐厅搞活动,我顺便也给你买了一份。”说着纪雨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食品袋。

    纪湫看着里面新鲜的刺身和料足酱多的寿司,激动得无以言表。

    她和贝筱把所有的生活费都投入了工作室,这段日子更是省吃俭用,平时一周至少会去外面吃两次,现在都只能一个月喝一次咖啡。

    纪湫今天肚子里除了咖啡还没装什么东西,她本来是想回家吃面条的,没想到还能蹭上一顿日料。

    纪雨看着纪湫的样子,嫌弃地摇头,“跟八百年没吃过一样,丢脸。”说着就低头看手机,“我给你转了点钱,你这个星期自己还是吃好点吧,别总是吃食堂,你这种人受不了的。”

    纪湫塞了满嘴的寿司,质问他,“我哪种人?”

    纪雨很无情地回答她:“就很没有自知之明。为了身材饿肚子,克扣亏待自己,好像这样就会有人要一样。你反正也没人喜欢,不如多吃点肉,以后钱不够了找我要,我这个年纪,还有压岁钱能拿呢。大不了以后我嘴巴再甜点呗。”

    纪湫:“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弟弟,姐姐爱你!”

    说着就要抱着纪雨吧唧一口,被纪雨猛地按着脸推到了车门上。

    “别拿你的油手碰我!”

    前面的司机王伯乐得直笑。

    纪湫也跟着笑,但笑过以后,却有一种奇怪的感受。

    阖家欢乐的幸福场面好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以至于再见到,竟觉得有些陌生,好像曾经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失而复得,这让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份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慰。

    但熟悉的欢乐中,却又多了类似于失落的情绪。

    可她的家人都在面前,没有少了谁啊。

    这种异样也只是转瞬即逝,纪湫很快又跟纪雨插科打诨起来,逐渐也就把这种失落感抛去了脑后。

    纪湫周二有两科课,分别是在早上和下午。

    早上上完课是十点,纪湫和贝筱匆匆离开教室,拿着新改的论文去找李教授。

    同时还有一些比赛材料的问题需要请教。

    李教授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严肃板正的学者。

    教学办公楼的外面种着一排银杏树,到了夏天,精巧的小扇子密密匝匝地挂在枝干上,被正午烈日的盈透成生机勃勃的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