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出了一口气,又在芸娘千万次的开导她“稍稍摸一下不算失了清白,阿姐不告诉其他人,旁人不知道,就不算失了清白。”终于背芸娘洗脑成功,开开心心的同阿姐一起去寻新铺子去了。

    因着公主的这笔买卖,开新铺子的事迫在眉睫。

    如若哪日公主殿下心血来潮要来铺子看,是该将她带去哪里呢?

    谎称没铺子,算不算欺公主之罪?会不会被杀头?

    带她去内秀阁,如若撞上闲杂人等,算不算冲撞了皇族?会不会被杀头?

    如若杀头的话是个怎样的杀法?是只杀芸娘一个人,还是将李家都杀掉?是只杀内秀阁之人,还是将帮工都杀掉?

    尤其她还是打过公主的侍女的,是有案底的,一个不慎便是难于挽救的结果。

    这些问题芸娘不敢细想,一细想就让人夜不能寐。

    此时再不是计较银钱的时候。

    只要地段差不多,大小过的去,能有临街铺子和后院厢房,院里能有口井,最好旁边还能有一大波葡萄架,边上能有两棵树,树上结个秋千,墙边放一口缸,缸里养几尾红鲤鱼……

    享乐主义来的不是时候,芸娘觉着自己离被砍头又近了一步。

    在第十日,公主的胸衣做成的这日,新的铺子终于定了下来。

    在富人聚集的油桐街里,外面是几间临街铺面,里面有一大片院子,院子里有井,还有厢房,厢房里不但有地龙,还有火墙。

    芸娘咽了口口水,又咽了口口水。

    地方是好地方,几乎满足芸娘的所有要求。可要价也不少,两千两。几乎要花去她的大部分积蓄。

    芸娘便同青竹打起了配合。

    “哎哟这房檐上的瓦都缺了好多,主人家太不上心了……”

    “就是就是,破屋烂瓦像什么样!”

    “哎哟这井竟然没盖子,脏东西不知进去了多少……”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闹肚子寻谁去?”

    “哎哟这地龙竟没烧?谁知道还能不能用啊……”

    “就是就是,这处得扣钱,这不是忽悠人嘛!”

    屋主的态度十分和蔼:“不若两位小姑娘立刻出去,往旁的铺子瞧瞧?”

    芸娘同青竹被人轰出来之时,又一波买主前来看房。

    他们身穿绸缎、脑满肠肥的富贵模样刺激的芸娘一晚上没睡好觉。

    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啊!

    第二日一早,她瞧见李氏吃力的挑着水从院外进来时,芸娘立刻下定了决心,一刻不停的冲去了钱庄将所有积蓄提出来,再趁着这股冲动未消失之前带着阿娘冲去了油桐街。

    在骡车上,芸娘吞吞吐吐向阿娘试着解释她的理由:

    “那位特别特别尊贵的主顾,财大气粗的不一般,我们铺子自然得配上主顾的身份……”

    李氏点点头:“有道理,好地段的铺子是要贵一些,你还差多少,阿娘补给你……”

    “嗯?”阿娘不反对?

    她狗腿子的上前替李氏捶腿:“用不着动用阿娘的银子,那些可是你攒着将来给我和阿妹当嫁妆的……我手上的银子够用!就将宅子写在阿娘名下,您不嫌弃便成……”

    李氏一蹙眉:“怎么瞧着你一副心虚的模样?那铺子该不会是你骗来的?你这可不成,旁人报了官阿娘可救不出来你……”

    骡车先去了中人处。

    芸娘趁着李氏等在外间的时候先将价杀到了一千八百两,又同中人偷偷说好:契书上写明一千八百两,嘴上一定要说是一千两。

    如若这许多银子将她阿娘惊到,她这铺子可就买不来了。

    中人应承的极好,速速便去喊来了屋主。

    显然中人也同屋主提前交代过芸娘的嘱咐,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芸娘同她阿娘再将铺子从前到后瞧过一遍,按买宅子的惯例表达了一些嫌弃,最后勉强愿意买。

    很快便到了签契书的时候。

    屋主大笔一挥签下大名按了手印,将契书交给李氏后,李氏果然配合的极好,不发一言细细瞧着契书,演识字演的十分逼真。

    芸娘十分得意,她阿娘是老江湖呢。

    虽则她一家子都不怎么识字,可必须做出一副识字的样子,如此中人和屋主才不会在契书上做手脚。

    然而李氏这一看便看出了问题。

    “一千八百两?”李氏惊诧?不是说一千两吗?

    什么?阿娘识字?阿娘竟然识字?

    李氏已经毫不客气的开了口:“可算是我同我家娃儿一处过了来,否则你们这黑心奸商蛇鼠一窝是要骗人银子的……”

    芸娘依然震惊:“阿娘你识字?”

    李氏不理会她,一把牵着她要往外而去,手脚之有力度,引的芸娘挣扎不得,只直着嗓子不停嚷嚷:

    “阿娘你识字?”

    “阿娘你怎么会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