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晌午时分,隐约能闻到园里传来的饭香味,她方将点心包递给他:“下车!”

    幼童园屋檐下,永常乖乖坐在木凳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对面的芸娘……手中的各式点心包。

    芸娘可亲一笑,剥开一个纸包,取出一片芙蓉糕:“知道这是什么吗?”

    咕咚,永常咽了口口水,急急点了头:“知道。”

    她将点心凑去他鼻尖:“闻一闻,香吗?”

    他长吸一口气:“香!”

    她摸了摸他脑袋:“想吃吗?”

    他眼睛一亮,忙忙点头:“想吃。”

    芸娘甜甜一笑:“我也想吃。”

    话毕,那白生生的芙蓉糕便进了她的嘴。

    永常怔忪当场。什么意思?

    他的失落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芸娘便将新的点心亮了出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闻一闻,香吗?”

    “香!”

    “想吃吗?”

    “想吃。”

    “我也想吃。”

    咔嚓咔嚓,新的点心又进了芸娘口。

    永常眼眶便挂了泪。

    殷人离瞧不过眼,低声同她道:“怎地这般小气,用点心馋他?”

    芸娘忖了忖,从善如流:“你说的对,我不该一个人吃独食。”

    一席话说的永常重振了精神。

    她再掏出来一片点心。

    “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

    “闻一闻,香吗?”

    “香!”

    “想吃吗?”

    “想吃。”

    芸娘一笑,举起点心,继而塞进了殷人离口中。

    吧嗒,永常真真流了泪。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芸娘便笑嘻嘻等他流了半天泪,方拉了他手道:“知道什么叫助纣为虐吗?”

    他瘪着嘴点点头:“先生教过。”

    她便肃了脸:“怎地学了不往心里去?”

    她一指殷人离:“这位歹人要抢阿姐,怎地你还麻溜的背着我往门外送?不知道保护阿姐?”

    他便睁大泪汪汪的眼睛,来回将眼前两人看过两回,迟疑道:“阿姐同殷阿叔,难道不是一家人?”

    芸娘扑哧一笑,转头看了眼黑了脸的殷人离,抚着永常的脑袋:“殷阿叔没娶阿姐前,可同我不是一家人。记住,你是我娘家人,可得站在我这边。下次若忘记,再没有点心可以吃。”

    话毕,从殷人离手中将余下的点心包接过来,递给永常,笑嘻嘻拉着殷人离而去。

    回家的马车上,殷人离便一脸郁郁。

    芸娘心内好笑,主动牵了他手,挤进他怀中,笑嘻嘻道:“殷阿叔怎地这般容易生气?”

    他的面色又黑了几分。半晌方郁郁道:“怎地你就是他家姐,我倒成了阿叔?”

    她便敛了笑脸,做出认真的神色道:“永常翻了年才十岁,你都二十四了,自然是阿叔啊!”

    他的眼立时一眯。

    她忍俊不禁,主动攀上他颈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不嫌你老。”

    他眼眸一暗,毫不客气的迎了上去。

    马车径直进了二门,殷人离抱着芸娘下车时,她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

    他一笑,替她整了整衣襟,将将要抱着她继续进内宅,守门的下人大煞风景的报信:“刑部的曾大人来了多时,正等在外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