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收拾好纱布以后,抬头看他,“你好点了吗?”

    顾柏川没说话,一直低着头,任由头发上的水滴落在温知夏脸上,楞了一下,抬手又抹去了水痕。

    温知夏看的心酸,他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有哭出来,“我们明天去看看吧,好吗?”

    这次温知夏没有提医生的名字,只是提了一下这件事。

    顾柏川一把将温知夏拉起来,按倒在床上。

    温知夏平躺着看着他,感觉很悠闲,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顾柏川看了他半晌,突然又推开他,自己躺在另一边,把脸深埋在枕头里,闷闷的说:“……出去。”

    “不要。”温知夏凑上去说:“不是想我了吗?”

    顾柏川攥着被子的手隐隐有青筋暴起,说话的声音仿佛从牙关挤出来的一样,“出去!”

    温知夏在他耳边轻吻:“柏川。吻我。”

    ---

    次日,顾柏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上下意识的摸索身侧,见温知夏在他身边睡着,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下一刻,又重新紧张起来。

    夏夏在发烧!

    顾柏川连忙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喂?现在过来……”说话间,随手掀开被子的时候却看见床上沾染的血。

    顾柏川瞳孔猛的瑟缩,瞬间丢了手机抱起温知夏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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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虐啊,不虐,看我诚实的眼睛。

    不虐!!!!高亮!!!!!

    评论区危险发言呐你们……

    考虑开一个顾哥失控以后的平行世界,不影响剧情和正文,有兴趣吗?

    如果写就发在微博好了……毕竟这里不让。

    第35章 合理怀疑

    温知夏是被消毒水的气味给呛醒的,他对刺激性的气味都比较敏感,尤其是医院里的气味再加上一些不好的回忆,他对医院很排斥。

    睁开眼睛,看见素白的屋顶他愣了一瞬,这里不是酒店房间?

    温知夏挣扎着想做起来仔细看看,但是还没等他使劲,便倒了回去。

    腰疼。

    温知夏皱起眉头,轻声道:“柏川?”

    “你醒了?”

    房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顾柏川。

    看着男人走进来,温知夏略微有些诧异,“小牧?你怎么在这?”

    牧棱算得上是顾柏川的主治医师,顾柏川的病情他要比温知夏熟悉的多。

    “川哥带你过来的。”牧棱推了推眼前架着的金丝细边眼镜,“先兆性流产,你快把他吓死了。”

    温知夏:“我……什么?”

    都是很简单的词,但是加在一起组成一句话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你怀孕了,并且在激烈的……以后,出现了流产的预兆。”在温知夏继续发问之前,牧棱先一步解释道:“现在孩子没事你不用担心。”

    “男人和女人怀孕不一样,但是这么激烈的……也不太好,下次注意。”

    温知夏;“……”

    被小自己几岁的人这么指着鼻子教训关于这方面的事,温知夏脸皮薄,当即就红了。

    顾柏川从外面进来推了他一把,像是小孩玩闹哪样绕过他坐在床边,“又不是他的问题,你说夏夏做什么?”

    牧棱瞪了他一眼,“是,你有病控制不住,那他呢?不会跑吗?”

    顾柏川扶着温知夏坐起来,搂着他的腰,两人一起靠在床头,“你在明知道你爱人发病可能有自残的情况下还能安心离开?”

    “哦对,不好意思。我这个假设不成立。”顾柏川温柔的笑着,一字一顿的说:“你没有谈过恋爱。”

    牧棱:“……”

    再管你们的事我就是狗。

    “你别老欺负他。”温知夏说:“小牧,柏川这次发病是怎么回事?先前没有丝毫预兆。”

    说实话,温知夏也挺蒙的。

    以往顾柏川发病也没有这么严重的时候,都是可以轻松安抚的,这次却意外暴躁,给人的感觉很奇怪,但是温知夏又找不出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所以整件事就有些尴尬。

    牧棱朝着顾柏川抬了抬下颚,嫌弃的表示:“你出去,我要单独跟夏夏说。”

    顾柏川:“嘿你个小屁孩,叫谁夏夏呢,没大没小。”

    “出去。”

    顾柏川冷哼一声,“走就走!”

    说完,扭脸帮温知夏盖好被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温知夏说:“别跑太远了。”

    “好。”顾柏川低头想亲他一下,但是亲吻的动作落在半空之中自己僵硬了,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思索半天顾柏川最后放弃,有些颓废的想直起腰身。

    温知夏见状,抬起酸痛的手臂搂着男人的脖子,轻轻亲吻他的嘴唇,“早点回来。”

    顾柏川笑着点了点头,“嗯。”

    牧棱:“……”

    诶不是。

    你们干吗呢?

    温知夏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说:“小牧,坐下说。”

    牧棱走过去,有些闷闷的说:“你们感情还是那么好。”

    一般人在知道爱人有这种狂躁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跟他在一起,那必须是竭尽全力的逃离,但是温知夏非但没有,反而还敢在他发病的时候凑上去。

    顾柏川也是,发病期间的病人可以说是六亲不认,别说什么爱人,就是亲爹亲妈在这也可能直接动手,顾柏川居然可以忍耐得住。

    也是挺奇怪的。

    “精神类疾病其实是很难界定一个范围,每个人的病情都不一样,每个人发病的方式和生病以后的情况都有千百种说法。”

    “这次发病川哥大概跟我讲了一下,我觉得这次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你要离开他,或者是那个女人的一些话让川哥信以为真,说白了就是他害怕,害怕你离开,害怕你听了那个人的话。”

    “试想一下,有人当着你的面想把你最宝贝的人抢走,你也肯定会爆发,更何况川哥这张本来就有病史的人呢。”

    “占有欲作祟,只要没人作死的想把你带走,离开他身边,川哥发病几率还是挺小的。”

    “下次还是注意一下吧,不要让这种小事刺激到他。”

    这件事在普通人眼中就会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根本就不至于,但是每个人都是特殊的,在比较偏执的人眼中,温知夏就是他的全世界。

    你要把他的世界偷走,他怎么可能容忍你。

    “是我大意。”温知夏也没想到,就苏染染几句话,竟然能把事情给弄到这种地步。“那个人已经被踢出剧组了。”

    “嗯,那就好。”牧棱从大衣口袋里拿了一个药瓶出来,“下次发病给他吃两颗,能冷静下来就没事,冷静不下来就带他过来找我。”

    “刚发作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牧棱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他也不太敢保证,毕竟温知夏身处娱乐圈,遇见个什么人炒个cp都很正常。

    之前没有这种消息是因为被顾柏川压下来了,经过这件事,牧棱觉得,还是不得不防。

    “别让他受刺激,时时刻刻跟他说点话,让他觉得,你的世界里,也只有他。”

    “这样两者之间牵着,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温知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牧棱交代的差不多了,他作为医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便起身说:“那行,你先休息吧,怀孕的人不能太劳累。”

    温知夏:“嗯,好。”

    温知夏把手搭在小腹上,有些生气,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要是知道,也不会这么冒险的自己去安慰男人。

    顾柏川听了温知夏的话没走太远,而是让家里的厨师做了鸡汤空运过来,批航线审了半天,要不然他都不用单耽搁这么长时间。

    他拎着鸡汤进来的时候牧棱已经走了。

    顾柏川献宝一样的拎着保温壶走到温知夏身边,“看,我给你带了一些鸡汤,都说喝这个对孕妇好,尝尝吗?”

    说着,也不等温知夏回答,便打开了盖子盛了一小碗,拿着不烫手,大小也正好。

    “你听谁说的。”温知夏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接过鸡汤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在哪买的?”

    顾柏川搅和着汤里沉底的鸡肉,漫不经心地说:“楼下底商的一个店铺里。”

    温知夏挑了挑眉,在三确认看着保温壶,“底商?底商为什么用的我买的保温壶?”

    顾柏川:“……”

    靠。

    回去扣厨师工资。

    那么多保温的锅碗瓢盆,最后就选了一个温知夏买的?

    “外面买的我怕不干净,就让他们临时做了点。”顾柏川说:“毕竟现在有了孩子,做什么都要精致。”

    “这个药你带在身上吧。”温知夏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瓶药给了顾柏川,其实他知道牧棱把药给他的原因,就是怕顾柏川到时候失控自己控制不了自己,让他喂药。

    但是温知夏觉得,顾柏川昨天已经那么难受了,却还是把他推出去,回到房间里甚至都有了自·残的举动,在他回来以后也没彻底失控。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温知夏很相信顾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