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纯从小就怕奶奶,不敢跟老太太说谎,记得小时候说过一次谎,换来的就是皮肉之苦。

    “被撞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受伤。”羽纯说道,至于被魂体穿胸而过什么的,说出来奶奶也不见得会信。

    “你当我老眼昏花嘛,你这阳气缺短的样子,只是被撞了一下?”王淑显然不信,血光之灾乃这么容易破。

    “真的,不信您老问屏易。”羽纯指着屏易,同时朝他打眼色。

    屏易却有一试之心,枉顾羽纯挤眉弄眼的样子道:“他被魂体穿胸而过,吐了一口黑血。”

    王淑抬了抬好几层的眼皮,看向屏易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是你救了他?”

    “没错。”屏易同样观察着王淑的细微表情。

    王淑站起身,对屏易行了一礼,“我虽然不知道您是什么身份,但对于你救了我的孙子,老身还是要感谢一下。”

    “您老客气了。”屏易微微颔首,却是接了她这一礼。

    羽纯一脸震惊,大粽子是什么意思,怎么连实话都说了?

    “小纯。”王淑突然转头看向羽纯。

    “在!”羽纯立即稍息立正站好。

    “请家法。”王淑冷冷地开口。

    羽纯脸色一白,轻咬下唇,“是。”

    屏易不明所以,羽纯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小纯这孩子八字轻,去不得那些地方,却总是不听老人言,拿他父母的牺牲不当回事。”王淑似解释,又似在提醒羽纯犯的错误,或许还有其他含义。

    听到奶奶提及父母,羽纯从柜子的深处找出一根两指粗的藤条,然后跪到了奶奶的腿前,将藤条举过头顶。

    屏易眉头一皱,就想开口说什么。

    结果,不等屏易这边开口,王淑已举起藤条,一下抽到了羽纯的肩膀上。

    “以后可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王淑厉声问道。

    羽纯龇牙咧嘴道:“不去了!”

    屏易虽然心疼,但却不信羽纯会不冒险。

    “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肩上还有你父母留下的责任。”说罢,又一藤条抽下去。

    羽纯咬紧牙关,心想奶奶都这把年纪了,力气还是这么大,他可以不用为奶奶的身体过多操心了。

    “我一定不会再拿小命开玩笑。”羽纯回的那叫一个顺溜。

    王淑身为羽纯的奶奶,还会不知道他的德行,嘴上说得好听,能办到一半,她就烧高香了。

    为了让羽纯长记性,也为了让屏易看清她的态度,王淑硬是忍着心疼,将藤条一下下抽打在羽纯的身上。

    羽纯没有求饶,腰板挺得笔直,接下了所有的鞭笞。

    十下过后,王淑将藤条放到羽纯的手里,“送回去吧。”

    羽纯倒吸着凉气站起身,将家法送回柜子里,仍旧埋在最深处,希望以后别再拿出来。

    “行了,我该回去了,你最近留在家里养伤,哪儿都不许去!”王淑瞪了羽纯一眼,下达最后命令。

    羽纯刚想说他还要开店,结果才张开嘴,屏易就扶着老太太来到门口。

    “奶奶放心,我会帮您看着他。”屏易的声音毫无起伏。

    王淑心一抖,希望不要适得其反才好,“那就麻烦了。”

    说罢,王淑出门离开。

    确定奶奶离开后,羽纯这才嘶咧起来,“疼死我了,这老太太下手还是这么狠。”

    “你奶奶总打你?”屏易皱眉。

    羽纯不想屏易误会自己奶奶,“不是,一共就打了两回,都是我冒险受伤痊愈后,奶奶请的家法。”

    “活该。”屏易知道,老太太这么做,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羽纯好。

    奈何,羽纯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记吃不记打。

    “别说风凉话了,给我上点儿药吧,啊,啊切!”羽纯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吸了吸鼻子。

    屏易心想,这小混蛋倒是会指使人。

    不过见他这副可怜相,还是去找药给他涂。

    “你家的东西倒是齐全。”屏易拿出外伤用药。

    “以防万一嘛,出门急得时候,来不及去药店准备。”羽纯嘴一秃噜,又抖出一些事儿。

    屏易想到他们的初见,羽纯这顿藤条挨的,当真不冤。

    “嘶,轻,轻点儿!”羽纯倒吸着凉气。

    屏易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看着羽纯一身瓷白的肌肤上,布满了一条条伤痕,又是疼惜,又觉得活该。

    好在,这些伤痕大多没有出血,不过青紫是难免的,少不了要遭几天罪。

    涂完药膏后,屏易想把衣服给羽纯穿上,却被羽纯制止,“别穿了,磨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