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打蔫的茄子。”

    祁母离开之后的好一段时间,祁青溪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定位。

    维修者与寄宿者之间的关系,好像成了他无法理解的一道坎。

    而上次安慰了他那么多话的系统也销声匿迹了,祁青溪只当它在害羞。

    日子还得过下去,祁母那日来不止没有拿到钱,还跟一直听话的大儿子闹了个不欢而散。之后祁父打了电话来,在电话里呵斥祁青溪不应该那样对待母亲,祁青溪什么也没说,静静等他宣泄完之后,将那日跟祁母说的话,又非常正式地跟祁父说了一遍。

    然后傲然地挂断了电话。

    或许遥远的家乡那边,祁父又气得暴跳如雷吧。

    因为空口无凭的造谣,本应该给对方利用法律上一课,无奈这件事也随着万良被停职暂时搁置。网络风云瞬息万变,不过多日,这场舆论风暴就像空气中的尘埃,微小到网友们懒得跟踪。

    公司没再发声明。游戏组那边三番五次在网上强调合作的画师从来没有黑历史。

    祁青溪开始更新漫画,他的漫画很受欢迎,毕竟有画功打底,天马行空的脑洞也给了buff加成,这次舆论风暴过去后,他又增添了不少粉丝。

    说来说去,竟然是他赚了点。

    “青溪哥喝什么,我去买?”

    耳边传来祝天的声音,祁青溪抬头望去,只见已经转正了祝天穿着衬衫,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沉稳了。最近还有在健身,袖子挽上去一点,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

    他要去买咖啡,最近公司对面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口碑不错。

    祁青溪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去看看新咖啡店里都有什么。

    第081章

    高楼大厦附近最不缺的就是饮品店,且高楼大厦里面是数不清的文职工作者,咖啡店占百分之七十。

    因为咖啡对于工作者来说,是最好的工作伴侣。

    祝天和祁青溪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在电梯里还遇到了面熟的同事,聊了两句,发现对方也是去这家新开的咖啡馆的。

    “同事去喝了,听说挺不错的。环境也好,午休的时候在那坐会儿,看看书,也挺好的。”

    祁青溪记在心里了,这次就先去体验一下,如果真的有这位同事说的那么好,明天上班的时候他就带本书来,等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就去咖啡馆消磨时光。

    到了新开的咖啡馆,简约大气的设计确实加分,服务生也十分有礼貌。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祝天,祝天把大家想喝的东西都报了上去,转头问祁青溪想喝什么,却见他直愣愣地盯着一处发呆。

    “青溪哥,你要喝什么?”祝天叫了两声,祁青溪回过神,茫然地望着他。

    祝天耐心地又一次询问:“你要喝什么?”

    祁青溪反应过来,连忙道:“跟你一样就好。”

    祝天心里美滋滋的,像开了花。

    祁青溪清了清嗓子,道:“我去趟卫生间,一会儿你先回去吧。”顿了顿,不确定地问:“你能拿动吗?”

    “没问题!”祝天可不想在偶像面前掉链子,说道:“一会儿我自己拿回去,给你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啊。”

    祁青溪去了卫生间,在卫生间的门口停下脚步,看着洗手区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瞬惊讶。

    男人似乎一点不意外,笑意盈盈地侧头看了过来,“好久不见。”

    祁青溪脸上透出些许懊恼,低下头,嗯了一声,“许久不见了,陆先生。”

    陆南拾笑容不变,道:“要去卫生间吗?”

    “嗯……”祁青溪走进去两步,忽的改变了主意,“没,只是想要洗一下手。”

    “这样啊。”

    男人随口应了一声,那后默默地继续祁青溪没来的时候做的事情——用本是洁白却已经有一点污渍的手绢,沾上水,轻轻擦拭自己白色衬衫上的咖啡渍。

    十分钟前,祁青溪进入咖啡厅,观察店铺装修设计以及区域划分,他很想要找到一处可以供自己看书休息的好地方,不管是明天还是未来的某一天,反正终归是要探探路的。

    结果就是因为他‘善于观察’,才看到了一出让他震惊到呆滞的画面。

    陆南拾和一个年轻的长发女人相对而坐,女人背对着祁青溪,看不见长相,但是她的举动祁青溪却看得清清楚楚,拿起咖啡,在大庭广众之下,泼向陆南拾。而陆南拾没有躲避,而是直挺挺地接下了那杯咖啡,而后站起身,神情淡漠地说了一句什么,直径走向卫生间。

    这一幕,被祁青溪看在眼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地想要跟过去看看,明明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当下,祁青溪不动声色地透过镜子观察陆南拾,发现他神色平淡,好像并没有为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窘迫。

    “你看到了吧。”陆南拾忽然开口。

    祁青溪顿了顿,关上水流,嗯了一声。

    “不问问为什么吗?”陆南拾似笑非笑地问道。

    祁青溪骨子里也是好奇的,可是这种情况,他觉得让陆南拾说出前因后果,反而会有些残忍。

    “知道了为什么又没什么用。”祁青溪说:“其实我是跟着你过来的,我觉得你需要帮忙。”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道:“我猜想你的身上应该不会带着纸巾。”

    陆南拾确实没有带纸巾,他只带了手帕,像一个优雅的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