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才设计师看向陆南拾的脸上满是茫然之色,好像在问:“那套白色的定制礼服您是要跑单吗?”

    祁青溪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已经订做了……擅作主张地要求了那么多,不好意思啊。”

    其实穿什么无所谓的。他选择灰色的礼服,只是希望自己在酒会上能够低调一点。礼服一定华贵,不会给陆南拾丢面子,低调一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不,如果你喜欢灰色礼服的话。”陆南拾说。

    祁青溪讪讪地说:“我其实也没有多喜欢灰色……”

    陆南拾:“所以我想问一下原因。”

    祁青溪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千言万语归为两个字:低调。

    陆南拾知道他选择灰色礼服的用意之后,怔愣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明眸中点缀着点点光芒,像太阳释放温暖的柔光,让人看着十分舒适。

    “我很开心。”笑过之后,他不顾祁青溪僵硬的神色,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手心中,“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为我着想过了。”

    祁青溪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移开了视线。

    最终祁青溪还是选择了灰色的礼服,陆南拾完全按照他的心意来吩咐的,导致那套白色的西装暂时封锁进了配套的箱子里。

    那套白色的礼服也特别好看。上面的花纹都是用金线绣上去的,可见耗费的时间很长,价钱自然也是祁青溪不敢想的。

    陆南拾说,这套衣服会送给他。

    祁青溪拒绝了。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这套衣服的价值已经超出了两个人的合约关系。或者再退一步说,两个人是朋友关系,祁青溪也是受不得的。

    两人抵达举办酒会的会馆,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了下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祁青溪跟在陆南拾身边,看着他跟许多人客套地打招呼。

    陆南拾没进大厅,而是在门口的位置,大有一副接待员的感觉。

    陆家的真公子能干这种事?显然是不能的。

    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感叹陆南拾的人生起起伏伏,遭遇更是美强惨小说主角标配,祁青溪晃神间,眼前人影一闪,他还未看清来人,就听见一道极为不悦地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

    这道声音十分熟悉,就连那嫌弃的态度都让祁青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抬起头,祁青溪了然地眨眨眼。

    果然是你,高冷毒舌邻居!

    “我来参加酒会。”祁青溪说:“好久不见了。”

    自从上次周越夺搬离公寓之后,祁青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两个人之间也不怎么联系,空有联系方式,却从来没交流过。

    这次看见周越夺,祁青溪倒是不意外。

    陆家的酒会,不要说周越夺,就是左易琛受到邀请,也得赏脸。

    本以为回答了就没关系了,却不想周越夺眉头皱的更紧,追问起来:“你怎么会受到邀请?”

    祁青溪:“……就是受到邀请了才会来。”虽然我的身份可能只比会馆的服务人员高出一点,但也不至于被你用这副嫌弃的嘴脸说出来吧?!

    周越夺刚准备开口继续质问,祁青溪的手忽然被牵住。

    温热的触感再次传来,祁青溪没有甩开。

    而陆南拾站在他的旁边,正对周越夺礼貌地笑着。

    “周先生,欢迎你来参加酒会。”

    周越夺那双宛如猎鹰般锐利的眸忽然眯起,如有实质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第095章

    气氛犹如落入冰窖,周围的人那么多,却丝毫参与不进来。三人周围似乎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他人隔开。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一顶一的人精,这种情况下,不会有人主动凑上来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没有什么事能让周越夺感到焦虑,但是此时此刻,他仅仅因为对面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便心烦意乱到想要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

    “周先生。”陆南拾叫了一声,“刚才我看见您的母亲已经进入宴会厅了。”

    催促之意如此明显,周越夺不可能听不出来。

    可他偏偏不走,脚步一转,站到了祁青溪的另一侧。

    “我跟他认识。”周越夺盯着陆南拾,挑衅地说道:“陆先生好像挺忙的,不如让他跟我进去?”

    “这怎么好。”陆南拾笑了笑,“青溪要在这里跟我一起接待宾客的。”

    “他以什么身份陪你在这接待宾客?”

    “当然是恋人的身份。”陆南拾笑得从容不迫,轻飘飘地扔下一个足以炸裂全场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