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我已经做好吃撑的准备了。

    祁青溪也有些尴尬。毕竟刚才的那通电话,除了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先生不太清楚之外,后座的两个人心知肚明。

    于是,为了不让陆南拾觉得自己是个干饭人备胎,祁青溪温柔体贴地询问他想吃什么,还有什么忌口的,只要在能接受的范围内,祁青溪准备全面满足他!

    这下轮到陆南拾哭笑不得了。

    从五点多钟回到家,祁青溪就没有闲着。为了尽快吃上饭,祁青溪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脚步不停,在不大的厨房里转来转去。在有陆南拾打下手的情况下,祁青溪准备了将近三个小时,一顿丰盛的晚餐才正式摆上餐桌。

    虽说只有两个人,没必要做这么多,可是有些食材确实是越新鲜的时候制作口感越好,如果冻起来下次拿出来再吃,效果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了。

    更何况,祁青溪觉得不能亏待了陆南拾,毕竟他是现在仅有的干饭人主力了!

    坐在餐桌前,祁青溪对陆南拾展露笑颜。那笑容里,透着玛丽苏小说才会有的三分真诚、三分讨好、两分虚假和两分漫不经心。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笑意盈盈的陆南拾,刚准备说些什么场面话——

    房间里突然陷入黑暗之中。

    静默几秒。

    “好像停电了。”陆南拾的声音仿佛为这一室的黑暗解惑。

    祁青溪无语至极,这套公寓虽然有点年头,但停电的次数少之又少,倒是有几次物业提醒过会因为各种正经原因而停水,都是提前预警,希望大家提早准备好需要用的水……

    这次停电是怎么回事?也太突然了吧!

    好在手边就是手机,祁青溪打开手电筒,对面也倏然传来一束光亮,是陆南拾打开了他的手电筒。

    两个人在黑暗中照出对方的样子,接着又不约而同地照向餐桌。

    “可惜了……”

    陆南拾幽幽叹息。

    祁青溪咬了咬牙,道:“你跟我来!”

    拜托陆南拾照亮,祁青溪从柜子顶上翻到了两个很粗的蜡烛杯。这是他入住的时候上一个租客留下的,其他一些小物件祁青溪都收拾走了,只有这两个蜡烛看起来很实用,于是他就留了下来。

    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第106章

    好好的一顿晚餐,莫名变成了暧丨昧不清的烛光晚餐。

    点燃的两个蜡烛杯放在桌上的两边尽头,让他们二人正好可以看清桌上的食物。

    中间的冬瓜排骨汤还散发着热气,白色烟雾在昏暗的背景衬托下更为清晰。

    “将就一下吧。”祁青溪叹息:“食物还算美味,你就当闭着眼睛吃。”

    难得跟陆南拾开起玩笑,祁青溪话音落下,就听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南拾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了一块里离自己最近的菜。那是祁青溪的拿手菜——红烧豆腐。也正是因为这道菜他做的次数多,味道方面拿捏的很熟练,所以才动了点小心思,放在陆南拾面前。

    灼热的视线宛如火星子一般喷溅过来,陆南拾面不改色地把嫩豆腐放进嘴中。入口的口感无比细腻,咸味适中,用各种作料熬制出来的芡汁香浓。虽说红烧的食材是普普通通的豆腐,可吃起来的时候真的不会在意食材问题,反而很容易忽略。

    陆南拾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在少数,这道红烧豆腐只能算是家常菜中味道令人印象深刻的一道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伴随着一口又一口家常菜,生出阵阵酸涩。

    “你……”见他神色不对,祁青溪终于忍不住开口,担忧地问:“怎么了?”

    “没事。”依旧是那副面对谁都温柔绅士的模样。

    祁青溪心里发涩,“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就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就好了。”

    祁青溪很难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分析陆家现在的情况。毕竟从未经历过,他没资格发表评论。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每次面对陆南拾的时候,祁青溪没办法彻底狠下心跟他保持距离。

    人总是心软的。

    静默的时光飞逝,陆南拾的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沉寂建立起来的透明罩。

    “我很好奇,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祁青溪蓦的一顿,眨眨眼,说:“这个问题有点耳熟。你以前问过吗?”

    陆南拾没说话,而是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

    祁青溪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取决于对方是谁吧。我又不是大善人,如果所有人都想我这样对待他,那我就累死了。”

    陆南拾眯起眼来笑:“那我真是幸运啊。”

    “在这里就不用说这套场面话了吧。”祁青溪无语:“既然你问我了,那我也问问你。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不太喜欢你,也不想跟你有丝毫瓜葛。你看起来就像是麻烦的化身,真的,你不要笑……”

    陆南拾的笑容如果有实体的话,早就挤到祁青溪了。

    他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在笑,而且是那种……看不懂的笑。

    “也没有那么绝对。”陆南拾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道:“我也不是经常对别人笑的,工作中的我还很吓人,至少我的秘书和助理都很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