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星拿药归来见床上空无一人,吓得四处找寻,泽阳君交代过让她务必看好牡丹,见她睡着出去拿药,谁知回来已不见了牡丹踪影。

    想起泽阳君在义庄那狠厉可怖的样子,柳南星快吓哭了,眼眶红红的第一时间去找师兄弟们帮忙去了。

    向来蛮横泼辣的人突然哭了起来,连往日只会欺负他的陈烨都不自觉的心疼起来,小声安慰道:“别哭了,我们分头找找,牡丹有伤在身走不远的。”

    “如果找不到怎么办,泽阳君特地交代我要好好看着她的,可这才一会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泽阳君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啊,大师兄,我怕呜呜”

    江鹤轩眉头蹙起,别说柳南星害怕,他自己想想都心慌,但到底是大师兄,就算担心也只能先安慰柳南星。

    “别怕,泽阳君平日是严厉了些,可也不是不讲道理滥杀无辜的人,放心吧,只要我们找到牡丹,不会有事的。”

    “可我还是怕啊,泽阳君那么在乎苏师兄,为了他不惜耗费大量灵力让苏师兄起死回生,那日在义庄,更是因为苏师眼睛眨都不眨的就砍了义庄那怪老头的胳膊,还一剑封喉,我之前那么对苏师兄,现在又将苏师兄的姐姐弄丢了,泽阳君会不会为了苏师兄一剑劈死我啊!”

    “呜呜大师兄,如果泽阳君真的要杀了我,你能不能替我求求情,让她留我个全尸啊,我不想死的那么惨啊!”

    “如果我死了,师兄能不能帮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我,不要将我丢去乱葬岗啊!”

    想起司镜非断臂的惨状,柳南星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下一秒自己真的就要被断臂刺死,死无全尸。

    江鹤轩被柳南星毫无根据的想法震的一愣一愣,真想不明白这丫头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不过想想泽阳君那天浑身戾气可怖的样子,自己都不由打了个寒噤,更何况一个小丫头,现下又将泽阳君交代的事情办砸了,担心害怕自然是难免的,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她让她别怕。

    江鹤轩带师弟师妹将客栈前院后院找了好几遍都找不到人,几个人急的团团转,根本没想到牡丹现在其实就在墨凌霄的院子里。

    好运来客栈被将鹤轩包下来以后,客栈最里面的独立小院就临时成了墨凌霄的私人地方,无人敢涉及。

    只是墨凌霄刚才在后院设了结界,以防外人打扰他和牡丹的谈话,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四名弟子自是不会寻到那处,暂时又不敢去泽阳君房里打扰汇报,一怕让泽阳君知道柳南星将人看丢了受到责罚,二怕扰了苏师兄养伤惹泽阳君生气,那就更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两者皆不可为,思前想后,只能自己先好好找找。

    可找了半天都一无所获,四人站在墨凌霄屋前,推推搡搡无一人敢上前敲门。

    听到屋外窸窸窣窣好半天,却始终无人进来,苏念出于好奇,强撑着身子慢慢挪到门口,双手一拉,将房门打开。

    房门突然从里打开,正在推搡的四人倏地站直了身子,见开门的是苏念,悬着的心短暂的放下后又快速提了起来。

    柳南星一个箭步冲上去,极度殷勤的扶着苏念,柔声软语道:“苏师兄你醒了,快进屋别在这站着了,门口风大,小心着凉。”

    苏念嘴巴半张,看着柳南星一脸懵,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柳南星突然对自己殷勤无比绝对有事。

    苏念一时想不明白柳南星要做什么,脑袋瓜转了转微微一笑,任柳南星扶着他重新坐回榻上,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想干什么。

    看到柳南星的表现,其余师兄弟三人皆是一愣,恍若刚才瑟瑟发抖哭的梨花带雨的人不是柳南星。

    但眼前殷勤备至,柔声细语的柳南星更不像自己的师妹啊?

    几人跟着苏念进了房间,没有看到墨凌霄,江鹤轩踌躇半晌小心问道:“苏师兄怎么一个人,泽阳君呢?”

    “师尊说他有事出去了,你们是来找师尊的吗?”

    看着这满屋子里的人,脸色各异,神情紧张,苏念不禁莞尔,看这架势,应该是碰到棘手的事来找他师尊帮忙的吧!

    “没没有,我们就是来看看苏师兄的伤怎么样了?”

    “苏师兄你昏睡了三天三夜,我们都担心死了,特别是泽阳君,更是衣不解带的贴身照顾了你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如果有可一定要告诉我们啊!我们会好好替泽阳君照顾你的。”

    柳南星抢先回答,愣是将江鹤轩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见柳南星反应异常,苏念心里更加诧异,盯着柳南星眉心狂跳不止,平时母老虎般的人怎么突然如此殷勤,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墨凌霄责罚,跑来贿赂自己来了?

    第39章 一切都是假的

    苏念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眼睛来回扫视了几人一遍,然后慢幽幽道:“都是小伤,不碍事,不过”

    “不过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要我帮你吗?”

    柳南星殷勤备至,苏念心中窃喜,江鹤轩差点没咬掉舌头,开始怀疑自己还应不应该待在这里。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躺的久了点,浑身有点不舒服,肩膀酸的厉害,如果有人能帮我捏捏,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念说着咧嘴一笑,自己在肩膀上敲了两下,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柳南星知道苏念什么意思,虽然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但苏念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若是哄的他开心了,说不定会替自己求个情什么的,眼下就算心不甘也只能顺着他,是死是活可全指望他了。

    柳南星脸上却始终保持着一副极力讨好的谄笑,苏念越看心里越爽。

    “苏师兄若是不嫌弃,师妹我帮你捏捏可好?”

    “不嫌弃,不嫌弃,当然不嫌弃,那就有劳师妹给我好好捏捏了。”

    苏念心里暗爽,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来,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柳南星的伺候。

    柳南星张牙舞爪的小动作透过榻前露了一半的铜镜看的一清二楚,苏念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小丫头一定有事要求自己,而且这件事估计也只有自己能完成,若不然,怎么可能受此待遇。

    苏念转了转眼珠,酝酿着下一步该如何整整这蛮不讲理的小丫头。

    几位师兄弟站在一侧,看着柳南星明明愤恨不已,却在对上苏念眼神时快速换上谄媚的笑脸,不自觉的后背发麻,眼角抽搐,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变幻多端,精彩纷呈。

    “嗯,咳咳!”

    欣赏够了几人脸上来回变换的表情,苏念假意咳嗽了两声,佯装不好意思道:“师妹啊,我这躺了几天了,肚子有点饿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弄点吃的啊!”

    “苏师兄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