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君嘴角抖了抖:“二宝,带你爷爷先出去疗伤,我不叫你们,谁都不准进来。”

    “好的师父,爷爷,我们走吧!”

    二宝仰着小脸,拉着冷傲天的手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静室,冷傲天心里七上八下,哪肯随二宝去疗伤,眼下只想两人快点醒过来,好早日知晓心中万千疑问。

    冷傲天顶着满身伤痕,心焦地等在门外,他必须搞清楚那支玉笛他们从何而来。

    清冽的檀香将浓重的血腥味冲淡了不少,昏暗的卧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紧闭的房门外是冷傲天焦灼来回踱步的暗影,无极道人不动声色的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神色略显不安的盯着苏念,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

    “他的伤?”

    “你不会自己看啊!”

    昆仑君一副早就看穿一切地样子抬了抬下巴:“担心就自己看,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

    “”

    纵然对昆仑君的态度有些不满,却也知道他的脾性,无极道人白了他一眼缓步上前,探了探苏念还算平稳地鼻息,暗暗松了口气,却在查探苏念脉搏时蹙起了眉:“怎么会这样?”

    “中毒了呗,又死不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可有解毒之法?”

    “没有。”

    昆仑君不以为然,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看戏的姿态盯得无极道人浑身不自在。。

    “赶快救人啊,你看着我做什么?”

    “救,我自然会救,曲流殇眼下不过皮外伤,死不了,你那徒孙都已经睡了大半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过你不觉得,你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你先救人,事后我会告诉你的。”

    “本仙君做事向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种来历不清身份不明的人我为什么要救?”

    “你”

    知晓昆仑君的个性,眼下又有求于人,无极道人语气软和了很多,别扭的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昆仑君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抬了抬下巴,指着苏念,八卦道:“喏,他”

    “你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嘛,还想知道什么?”

    昆仑君有些按耐不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少在这给我打太极,他是曲流殇转世我知道,是你那宝贝徒孙的道侣我也看出来了,不过,这小子可不止这两种身份这么简单吧!”

    昆仑君说着,瞟了眼苏念,余光下意识看了看门窗上冷傲天来回踱步的剪影。

    昆仑君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性无极道人很是头疼,说好听点他那是活的明白,可要说直白点,那就是八卦,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事已至此,想必也瞒不了多久,无极道人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床上躺着的两名小辈,将二十多年前云阙宫的丑闻一一道出。

    香炉里的香料几近燃尽,室外的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静室里面长时间的没动静让冷傲天有些等不急了,几次欲推门而入,皆被二宝死命抱住,被大宝拦下,只能翘首以盼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心急如焚。

    听到最后,昆仑君摆摆手,摇了摇混乱的脑袋盯着苏念道:“这孩子的命还真是波折啊!”

    “他身上的伤只是小事,不过皮外伤罢了,只是那瘴毒无药可解,日后有他受得。”

    昆仑君叹气,将苏念实况道出,无极道人不是不知瘴毒不可解,一想到眼前的孩子日后要受瘴毒折磨,心里愈加觉得对不住苏念。

    “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毒发时少些痛苦?”

    第156章 偷亲

    昆仑君脸露为难之色,修真之人谁都知晓,中了瘴毒之人无药可解,毒发时浑身如烈火灼烧,万蚁食骨,体内却又如掉进万年冰窟寒凉蚀骨,一阳一阴,内外双重折磨,旁人却不能帮他分毫,只能靠他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志咬牙挺过,而每一次毒发,都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灵力,直到本人坚持不住自己放弃。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好好研究的,争取能帮到他,毕竟上一世,是我们对不起他,害了他,害了整个魔族,这一世哎”

    昆仑君意味深长的看向无极道人,“罢了,先救人吧,再不救,外面那人该闯进来了。”

    无极道人点了点头,两人视线交汇,彼此点了点头,昆仑君将修灵珠抛向空中,流光溢彩的修灵珠将整个静室照的透亮,沉睡百年的噬魂兽一声长啸,流光透过门窗缝隙,将室外已经暗下的天空照的犹如白昼。

    长时间的等待,终于在夜过中旬盼得房间大门从里打开,冷傲天第一时间冲了上去,见昆仑君面色有异,嘴唇发白踌躇开口:“怎么样?”

    “你想问谁?”

    即便已经累的快要虚脱,已知晓内情的昆仑君不忘故意逗弄冷傲天一番,从刚才冷傲天的表现来看,他这是还不知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或者说刚刚知道了,只是不确定是里面哪一位?若不然,以冷傲天和云阙宫的家仇,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竭尽全力去救墨云枫的儿子墨凌霄,除非他脑子有泡。

    被昆仑君如此反问,冷傲天一时语塞,若是之前,他怎可能去管墨凌霄死活,恨不得墨明决全家死绝,可经过刚才玉笛一事,冷傲天有些无法确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如果墨凌霄是他和竹苓的儿子,墨明决收养自己师妹竹苓的儿子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天生异瞳的眸色会因为后天有所改变吗?

    如果不是,就只剩一种可能,那只玉笛是苏念的,以他们的关系而论,很有可能是苏念送给墨凌霄的。

    此时,冷傲天不敢妄下定论,只能等他们二人醒了再做定夺,思虑之下不自然的开口:“他们二人如何?”

    昆仑君勾唇嗤笑:“凌霄没这么快醒,得等个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定夺生死,至于曲公子嘛”

    昆仑君故意顿了顿,偷瞄着冷傲天的神色变化,果不然,冷傲天心里的那杆秤,多少是向着苏念的,其实也有理可言,谁让苏念那双异于常人的眸色如此特别,与星儿一模一样不说,还先入为主。

    血浓于水,无形中的亲切感骗不了人,冷傲天的表现自是可以理解,只是不知,这位与云阙宫有着血海深仇的父亲,日后会不会因为心疼儿子放下仇恨,成全他们。

    昆仑君心里不由为里面昏睡的二人捏了把汗,前路曲折坎坷,不知他们能否战胜一切,无牵无绊,无怨无悔的在一起。

    冷傲天焦灼道:“他怎么样?”

    昆仑君挑眉:“他没事,身上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不过失血过多,得好生修养,没个十天半个月,估计是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