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摇头,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墨凌霄一掌拍了出去。

    “回去,这天柱本就该我来补,无需你来替我。”

    睁大眼睛,苏念看着墨凌霄转身面对着天柱。

    苏念想拉住墨凌霄,奈何他刚才灵力大失,又被墨凌霄狠狠拍了一掌,整个人直直朝地上坠去。

    “师尊不要!”

    “凌霄,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修补天柱了,快回来,你这样只会白白牺牲。”

    “补天柱本就是我的职责,不该让别人来替我,我既然能来,就有把握将天柱修好。”

    墨凌霄头都未回,虽然他灵力受损严重,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但到底是天道少君,修为和潜力一旦激发,根本无人能及。

    苏念摇头,眼眶变得通红,声音更是嘶哑的不成样子,“师尊,阿念求你,让我替你去,你回来!”

    苏念的身体一边往下坠落,一边祈求着墨凌霄,但墨凌霄像是根本听不见般连头都未再回一下,只定定的盯着天柱上的裂痕,慢慢开始催动着灵力。

    山河色变,风起云涌,墨凌霄衣袂翻飞猎猎作响,万千白发在身后无风自动,身体更是散发出道道金光,刺的苏念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天柱上空,电闪雷鸣,无数哀嚎自天柱里迸发而出。

    苍君站在远处,盯着墨凌霄的背影眼眸噙泪,他做了那么多努力,难道还是无法改变他的命运吗?

    苏念身体跌落在地上后,抬头看了眼墨凌霄,想都没想再次起身。

    墨凌霄早就料到苏念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在他催动灵力修补天柱的同时设下了结界。

    苏念被结界弹回,捂着受伤的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师尊,你快停下,你会死的!”

    苏念嘶吼出声,看着墨凌霄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他的五脏六腑都感觉快要碎了,心更提到了嗓子眼,如若自己再不阻止墨凌霄,那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不,绝对不可以,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凌霄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

    苏念的神情慢慢变得可怕,一双异色眼瞳逐渐变得猩红,他曾经说过,如果他补不了天柱,无法救他师尊,那他就毁了天柱。

    要么大家一死,要么,他就重新建立新的天道法则,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再让墨凌霄死在他跟前。

    啊——

    苏念一声吼,震得方圆百里所有的东西都跟着抖了抖。

    墨凌霄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强忍着痛苦很想再回头看一眼苏念,可却也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阿念,这一次是师尊食言了,不能跟你重新拜堂白头到老了,对不起!

    我死了,你身体里的结印就会生效,忘了我,做你潇洒自在的寰宇星君,你那么优秀,未来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阿念,永别了!

    师尊祝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师尊,你是不是忘了,我所有的本事都是你教的,你会的,我全都会。”

    墨凌霄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苏念阴冷至极的声音,下一秒,被结界阻隔在外的苏念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跟他并排而立。

    墨凌霄睁大眼睛,看着苏念不可置信,“阿念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墨凌霄的身体突然无法动弹,扭头看着苏念心慌意乱。

    “既然它想要你的命,那我就毁了它,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任何妖魔鬼怪都休想伤你分毫!”

    一字一顿,苏念说的掷地有声,墨凌霄睁大眼睛,只见苏念手中聚满灵气,集日月之光,神情坚定又凶狠。

    “凌霄快阻止他,他这是要毁了天柱。”

    察觉出苏念意图,苍君惊恐出声,墨凌霄更是震惊不已,扭头看向苏念,“阿念住手,你这样会害了整个六界的。”

    “六界是死是活跟我何干,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既然天道如此无情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就休怪我不念苍生毁了他的道。”

    “既然现在的天道容不下我们,那我就为师尊你创造一个新的天道。”

    苏念越说神情越可怕,周身气场更是压迫的吓人。

    随着苏念话音落地,日月同悲,星河失色,旋即,天崩地裂,风起云涌,呐喊声与惨叫声交织辉映,万千星辰就像是装满火药的炸弹,自四面八方全部陨落。

    自此,天柱崩裂,六界归一。

    苍君闭了闭眼,看着慢慢碎裂,最后轰然倒塌的天柱叹了口气,他早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随着天柱崩裂,苏念身体里的灵力也仿佛瞬间被抽尽,整个身体轰然倒下。

    随着苏念倒下,墨凌霄身上的束缚骤然消散,快速上前搂住苏念双双跌落。

    苏念奄奄一息,看着墨凌霄,几次想张嘴说话,却只听得见喉间咕嘟咕嘟往外冒血的声音,他努力睁着有些涣散的眼睛,想要再仔细看一看墨凌霄,却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很是不甘心的慢慢闭上了双眼。

    墨凌霄眼眶通红,眼泪在控制不住的迅速滚落,一颗颗全部滴落在苏念的胸口上。

    “阿念,别走的太快,等我!”

    搂着苏念,墨凌霄心如死灰,片刻之后,自毁经脉,一口血吐在了苏念身上。

    “凌霄不要!”

    察觉到墨凌霄的举动,苍君刚要上前,却仍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