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殊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她在家里积威已久,佣人不顾一旁林严的眼光,立马就说出来了“是少爷的生日。”

    “哦?”白殊歪着头看她“都直接称为少爷了,看来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他也没少来?”

    佣人看着白殊手上的利器瑟瑟发抖。

    “过生日啊,肯定要有生日蛋糕。”白殊语气忽然转变“生日蛋糕在哪?”

    她不怎么重视生日,也不怎么喜欢过,但是白雅特别喜欢给她过生日。

    买礼物,转账,订蛋糕,买衣服……

    “在厨房的冰柜里。”

    白殊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是是是。”佣人连忙退了下去。

    小姐平时还好,但是一疯起来什么都不顾得。

    “白殊,别动那个蛋糕。”林严一眼就看出要干什么呢,准备上前阻止。

    涟漪看着白殊,刚见面就给她下马威,这个女孩,可不好对付。

    不过幸好是个女孩,这样,就没人跟她儿子争继承权了。

    后面的林逸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白殊又拿起了一瓶红酒,也不管它的价值,对着面前的地面就砸。

    她看着林严“你可以过来试试。”

    林严看着那些碎片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知道白殊有病,而且是个神经病。

    疯起来谁都管不了那种。

    林严也不敢激她,今天那蛋糕是毁了。

    不过没事,一个蛋糕而已,不重要。

    需要的话,重新定制就可以了。

    白殊去了厨房,让人打开了冰柜,拿起蛋糕就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看着地上破碎的蛋糕。

    真丑,一点也不好看,还腻得要死。

    林严毁了她唯一所珍惜的人,那么,她也不介意毁这个生日聚会。

    毁了林严为林逸举办的聚会。

    然后,她走了出去,脚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白色奶油的痕迹。

    她最后到了客厅,把茶几上和餐桌上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

    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就算让佣人收拾的话,今晚来不及过生日了。

    林严的脸色越来越黑,白殊这是当着外人的面在打他的脸。

    但是林严什么不敢做,他见过白殊真正疯起来的样子。

    白殊破坏完一切之后,舒服了许多,她手上拿着车钥匙当着三个人的面走到了门口。

    “林严,我过几天回来一趟清空东西,我就不会再回来了。”白殊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个房子当初是你和白雅各出一半,我把房子给你了,麻烦按照现在把另一半的钱打到我账户上。”

    说完,她也不管脸色铁青的林严,她打开后备箱,把脚上沾满奶油的高跟鞋扔了进去,她换了一双平底鞋,然后开着车直接出了华庭。

    “林严,这是你提过的白殊吗?”涟漪在白殊走后才出声,她能清楚感受到林严为发泄出来的怒火,她不介意再添一把柴火“排场真是够大的。”

    “一个没有教养的东西。”林严冷声说到。

    听到这句话,涟漪的嘴角认不出翘了起来。

    然后,他看着愣在大厅一旁的仆人“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打扫干净?”

    听了林严的怒吼,那群人连忙开始打扫大厅。

    林严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助理卢含“帮我重新定一下餐厅,三个人,我等下过去。”

    “好。”卢含接完电话立马就把餐厅订好了,他直接把地址发给了林严。

    “出去吃。”林严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好好。”涟漪笑脸,在哪吃都可以,只是没有在华庭度过这次生日宴会倒是有些可惜。

    林严开得车,涟漪坐在副驾驶座,林逸坐在最后面。

    林逸通过后视镜看着在极力找话题和林严聊天的涟漪,嘴角讽刺地笑了下。

    一天到晚就围着林严转,还天真到令人发笑。

    *

    白殊把车停在了“悦然”旁边的停车场。

    她在车里定好座位后,才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了秦然,她在车里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有时候还是挺佩服自己的。

    刚在家里发了一通大脾气,现在还有心情和别人聊合作的事情。

    她顺便打了电话去医院,约了一下晚上七点半的心理医生。

    那是一家泽夏市有名的私立医院,白殊在那里放了很大一笔用于医疗支出的金钱。

    她在那里有一个固定的心理医生,还有一个团队在写她的治疗方案。

    她做完这一切事情后,在车上把自己放空了好一会,她这才打开车门,去了不远处的“悦然”。

    包间是隔开的,白殊进去后,发现秦然已经坐在了那里。

    “ 你来了。”白殊走过去后,坐在了秦然的对面。

    “嗯。”秦然点了点头。

    白殊让一旁的服务员先把菜上了。

    “说说吧。”白殊的手指敲着桌面“是怎么回事?”

    “我有去亲自查看过,我帮你投资的那几家企业因为经营不善,部分资产被安家收购。”秦然看着白殊“所以这段时间,那几家股票处于下跌。”

    白殊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一副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

    “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巧。”

    “什么?”

    “我手上大笔投资的股票全跌了,那种买来玩玩的反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很正常。”白殊思考了一下“安舒寒应该是查到了你和我的来往,然后有所动作。”

    “不用担心,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

    餐厅的服务员开始上菜,白殊这边是重口味,秦然那边比较淡。

    秦然看着面前的菜,心下了然。

    跟这样细心的人并不亏。

    白殊吃到一半,忽然觉得胃里泛着恶心,想呕。

    “我先出去一下。”白殊跟秦然说。

    “好。”白殊出包厢门,她靠着包厢门口,从包里拿出了强劲的薄荷糖。

    想压住嘴里的恶心的感觉。

    走廊上,迎面走来了三个说说笑笑的人。

    有一个人白殊认识,她就看了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没有这个心情和他打招呼。

    看来回那一趟家,对她影响还是很大的。

    反倒是纪楚看到白殊,和旁边两个人说了什么,就快速走了过来。

    纪楚的打扮和在学校的时候不同,西装西裤,一副商务人士的打扮。

    他没有化妆,而且把头发扎起来了,五官不再柔和,反而透露出了几分凌厉,他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神情恹恹的白殊问:“白殊,你怎么呢?”

    “没事。”白殊摇了摇头。

    看着白殊神情恹恹的样子,纪楚眼中是明显的不相信。

    “你找我有事吗?”白殊还是低着头,摆弄着手机,眼角因为嘴里薄荷糖强烈的刺激出现了生理性泪水。

    “过来打个招呼。”纪楚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也和朋友有约?”白殊看向了他的身后,对面包间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姿态很是亲密。

    像是一对情侣。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巧了,我也是。”白殊漫不经心地说“是秦然,我之前说要介绍你们认识的,你要是现在有时间,你们之间可以认识一下。”

    ☆、心理病

    纪楚眯着眼看白殊,也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事情。

    现在公然邀请他,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时间的样子。

    “去,当然去。”但是纪楚还是直接答应看了他。

    “你不去谈合作呢?”白殊看着他,眼睛里带有着疑惑。

    “下次再谈。”纪楚打开手机发了一个微信给对面的两个人,欧阳曼笑着看纪楚走进了白殊那个包间。

    然后,她对站在一旁的陆辰泽说:“我就说吧,纪楚绝对看上了她。”

    “是是,你说得都对。”

    “上次和你说你还不信。”欧阳曼话语中充满了得意“否则纪楚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为了她抛下了工作。”

    陆辰泽笑而不语,直接把欧阳曼推到了包间里。

    纪楚已经订好餐,不吃白不吃。

    白殊把纪楚带到包间里后,她和纪楚说:“这个是我和你之前提过的秦然,金融系大四的学生。”

    纪楚看着秦然,穿着一身正装,举止有度,纪楚皱了皱眉头。

    白殊选择合作伙伴的眼光有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