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杨也没想到自己回来还被李岱撞见,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映辉路就这么大点地方,倒也合理。

    他抬手给小姑娘拨了一下蹭到鼻尖的碎发,笑着问李岱,“哥那你现在看我,还像是游魂吗?”

    李岱摇头,“不像了。”

    两人正说着,韩聿的车过来了,严杨看着车越来越近,收了笑,轻声问李岱,“韩聿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李岱看着他,“但往后肯定不会差。”

    韩聿车停下来,严杨走过去,不知道是在跟李岱说,还是在跟自己说,“我不会让他过得差。”

    两人跟李岱分开后直接回了家,严杨这些年虽然变了不少,但爱干净的习惯还是一如既往,夏天从外面回家一定得先洗澡。

    韩聿这套公寓装了两个浴室,两人分别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不同的浴室。

    韩聿洗的快些,严杨出来时他正在客厅打电话。

    见严杨出来,韩聿马上就想挂电话,严杨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看他。

    韩聿微微点了点头,到厨房吧台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水。

    严杨大大方方打量着他,没忍住嘴角又往上勾。

    在这住了几天后,严杨就发现,韩聿确实是变了不少。

    前几天韩聿多少还有些矜持,但这两天他洗过澡后,竟然经常裸着上半身就出来了。

    韩聿背对着严杨,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背肌滑下来没入浅灰色运动裤里,洇湿一小片裤腰,恰到好处地勾 引着严杨。

    还上学的时候,严杨留宿韩聿家,韩聿给他拿一条内裤都会不自在,现在竟然也学会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式了。

    但偏偏严杨很吃这一套。

    那时候青涩又纯情的韩聿都能勾得严杨忍着羞耻问出“你想不想”这样的话,更何况现在心眼一百个的韩聿。

    严杨以前还能矜持一下,现在到了这个岁数,喜欢的人故意这样在他面前晃,不做点什么才不正常。

    恰好韩聿挂了电话,严杨笑着问,“韩韩哥,你觉得热吗?”

    韩聿从沙发后绕过来,坐在严杨身边,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潮气和清淡的沐浴露味道,一本正经地说,“是有点儿热。”

    严杨看了他一眼,又对上他紧致性感的腹肌,心说空调全天26度,你热哪门子热?

    严杨头上还搭着毛巾,韩聿在他旁边坐了没有半分钟,就伸手将毛巾拿开放到茶几上了。

    严杨瞄了一眼被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毛巾,“还没洗。”

    韩聿说,“待会儿我洗。”

    严杨又说,“少爷的衣服也没洗。”

    韩聿说,“我洗。”

    严杨凑过去,“咩咩的内裤也没洗。”

    韩聿配合道,“韩韩哥洗。”

    他说完就偏头吻住严杨,严杨从善如流地迎上去,他们吻着吻着,就又变成了亲呢又不庄重的姿势。

    韩聿将严杨压在沙发上,舌尖和他的牙齿打过招呼,又与主人的舌尖卷在一起,细细缠绵着。

    他松垮围在腰间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严杨扯掉了,严杨闷笑着打趣他,“里面没穿?”

    “没穿。”韩聿说。

    严杨就把手往下探去,韩聿按住他的手腕,喊他,“咩咩。”

    严杨心头一跳,胳膊环上他的肩膀,“嗯?”

    韩聿声音含糊,埋在严杨齿间,“可以继续吗?”

    严杨问,“你要怎么继续?”

    韩聿微微抬起上半身,拉开茶几下的储物抽屉,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盒子和小瓶,“我有准备。”

    严杨视线从他手上瞥过,舔了舔嘴唇,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你住进来第二天,”韩聿说着,抱歉又认真道,“我有些急,见了你就控制不住自己。”

    严杨看着耳廓微红的韩聿,想到那天在停车场,韩聿跟他说,“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能一次说很多话,不用你再一句句问了。”

    他懂得韩聿的真心,却也知道韩聿这样做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不一样”,他的韩韩哥从来都是腼腆又害羞的,所以“坏人”理应严杨来做。

    严杨拿过韩聿指尖夹着的小盒子,慢条斯理拆着,问他,“韩韩哥,你火气这么大?”

    年少的严杨说过同样的话,那时阁楼年久失修,他们的感情也悄无声息往终点走,如今他们道路平坦,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韩聿仍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却装不出那时的样子了,只说,“嗯,见了你火气就大了。”

    严杨就开始肆无忌惮地笑,他从盒子里抽出一片递到韩聿手上,“那时候不是嫌我没成年吗?”

    “可你也说了生日后……”韩聿说到这就下意识停了。

    他们在一起太快活,却也都没忘记当年的生日事件,而严杨28岁的生日也没两天了。

    “你之前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还没有看,”严杨说,“刚好10年了。”

    “那张卡你还留着吗?”韩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