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清没说话听他在那吩咐,楚琰高了他一个头多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像是出门在外父亲嘱咐孩子一样。

    楚琰说完看温婉清没说话,默认她同意了,刚要走开,衣服袖子便被温婉清紧紧抓住了。

    “怎么了?”他低头询问着,眸子里闪着一丝柔光,温润如玉。

    害怕见他母妃的话温婉清还是没说出口,后结结巴巴说了句,早点回来。

    楚琰有些怔住,他习惯了一个人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母妃人很好的,我很快就去找你。”

    温婉清点了点头,目送着楚琰离开了,不一会儿一个年轻小太监就过来了,带着她去了纯贵妃的宫里。

    以前见纯贵妃没有那么紧张是因为只是对贵妃的尊敬,如今面对纯贵妃那是新婚儿媳妇对婆婆,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纯贵妃的宫殿离皇上那不算远,她走了没多久就到了。

    纯贵妃的宫殿清新雅致,想来逸王府的装饰陈设都有纯贵妃的参与,她四处打量了一圈,不住的感叹。

    进了里面,纯贵妃似乎是等了很久,她该有的礼仪操作一样没落。

    “坐吧,琰儿人呢?”纯贵妃坐在主位上眼睛却不离温婉清。

    “回母妃,逸王去大皇子那了。”温婉清礼貌的回答着。

    “玲珑把我那个盒子拿来。”纯贵妃喊了一声,旁边的玲珑将盒子递了过来。

    “既是叫了一声母妃了,该有的还是得有的。”纯贵妃接过盒子递给了温婉清。

    温婉清没拒绝,大方的收了,皇宫宝贝那么多,她不怕别人说她贪图什么。

    “你可知逸王他最喜欢吃什么?”纯贵妃和她聊起了家常。

    温婉清有点傻,短短的几天相处时间她哪里知道楚琰喜欢什么,十天有八天都躺在床上,能看出来喜欢什么就见了鬼了。

    温婉清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句:“不知道。”

    楚琰你人呢,再不来要被你母妃折磨死了。

    “那琰儿喜欢做什么?”

    那还没回答上来,纯贵妃接着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额…喜欢看书。”温婉清想着他应该是爱看书的吧,平时不出门只剩下这一个爱好了。

    “爱看什么书?”

    温婉清:“……”

    这壶也没开。

    “母妃,你别为难她了,她也不知道。”

    刚进他母妃这儿,她便听到母妃在问温婉清这个那个的,无非就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喜好,可是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

    楚琰看了一眼温婉清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楚琰本来想找大皇子了解了解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人到了他宫里心却飞走了,大皇子看他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便把人赶出来了,他就来找他母妃了。

    楚琰没聊几句,怕温婉清人待着不自在便打算带人出宫了。

    纯贵妃看着他那护崽子的样子就受不了了,“有了夫人了,连娘都不理了。”

    嘴上说着还是一直把人送到门外。

    目送着两个人走远了。

    “怎么了?”楚琰侧头问着。

    “没事儿。”温婉清说着。

    “那回府吧。”

    楚琰领着温婉清打算回逸王府,从纯贵妃寝宫出来,抄了个近路绕过御花园。

    两个人碰到了四皇子楚飞宇。

    “呦,皇兄呀,身体还行吗?”楚飞宇看着两个人很是般配,一对璧人,就嫉妒的牙痒痒,如果如果再过几天,说不定温婉清就是他的人了,都怪这个病秧子。

    “身体很好,劳四弟挂念。”

    楚琰:“这是你皇嫂,第一次见面,记得礼仪。”

    楚琰早就知道温婉清不喜欢他,至于理由楚琰现在不想知道,他就想让楚飞宇不爽,只要他不爽了温婉清就能开心。

    楚飞宇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倒霉事,脸憋的通红憋出了几个字,“皇嫂好。”

    “行了,我们有事回府了,四弟什么时候有空去坐坐。”楚琰客气了几句,将胳膊搭在了温婉清的肩膀上,还霸道的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然后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楚飞宇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啐了一口,“逸王,等着吧。”

    ☆、秘密

    颜鸣最初接到温钧消息的时候本想在京城待几天就回江南,岂料京城的繁华让他眼花缭乱,玩心大起。

    他玩了几天想到了个地方便找了人问才知道了京城还有个这么地方。

    颜鸣掀起轿帘看着眼前一栋几层高的雕花大楼,撩了一下头发跳下了马车。

    颜鸣观察着眼前的大楼,楼前巨大的描金招牌写着:“百花楼”。听说是京城最有名的勾栏院,看着比他们那的可气派多了。

    颜鸣笑的一脸纨绔子弟的样子,还未走进楼,便有人挥着手绢一把拉住了他。

    一阵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各种甜腻的香味儿熏得颜鸣直皱眉头。

    “客官来,里面请,我们楼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包您满意。”老鸨扭着腰揉着手里透明如纱的手绢,对颜鸣眨着眼睛。

    颜鸣偏头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拉开捋了捋自己的袖子有些惋惜,百花楼看着挺好,就是老鸨有些差,脸上的粉有一尺厚。

    “给我找个最好的姑娘,说完扔了一锭银子给老鸨。”颜鸣说完衣服一挥就坐在了舞台前面。

    “好嘞。”老鸨手忙脚乱的接过银子就离开了。

    颜鸣来的时间很巧,今日节目才刚刚开始,一眼看去座无虚席。

    颜鸣吃着桌子上的干果蜜饯,看楼里的风流公子名流富商,青楼虽然为烟花之地,但是不乏身份尊贵人流连忘返之所。

    不一会儿就有一清秀的姑娘走到了颜鸣的旁边,颜鸣瞥了一眼那姑娘多半是新来的,坐在他桌子的对面,离他最远的地方。

    他没管,自顾自的吃着蜜饯看着跳舞。

    精致雕栏的舞台层层纱帐叠漫,一姑娘一袭白衣坐在后面隐隐约约,如墨般的青丝披下,人在后面看不清面容平添了几分神秘,引人遐想。

    随着女子抬手拨动琴弦,舞台中间的四名女子开始翩翩起舞,有若轻燕。

    在客人的议论声中,那白衣女子一双白净的手按在古筝上来来回回,一曲弹罢只觉得悠远绵长,听的人意犹未尽,倒忘记了欣赏舞蹈。

    直到台上的女子低眉垂首缓缓地四散开去,人们才回过神来。

    颜鸣起身拉着那女子上了楼,那姑娘起初还挣扎,无奈颜鸣扣的紧紧的,似是想通了一般,任由颜鸣拉着走。

    “老板娘,带我去你们这最好的雅间。”颜鸣走到了老鸨面前,语气慵懒的说着话。

    “这个…公子今天三楼被包下了,您要不换在二楼?”老鸨犹豫的询问着。

    二楼都是些富商高官,听着就嫌吵,颜鸣又扔了一沓银票,悄悄的和老鸨说着话,“你看他包下了整层楼又不都住,多浪费呀,我悄悄的过去,不被他发现,你还赚到双倍的钱了怎么样?”

    老鸨想着他的话颇为有道理,见钱眼开的她找了个人带着颜鸣和那个小姑娘去了三楼。

    “这就是三楼了,还请公子不要去流云那屋。”

    颜鸣不耐烦的摆着手,“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事实证明人的逆反心理存在于各个阶段,你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偏想做,好奇心驱使着颜鸣收回了进房间的脚步,他悄悄的去了前面标着流云的房间。

    他趴在门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温婉清嫁给他已成定局,我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楚飞宇抱着美人喝了一口酒,挑着眉看向他对面的人。

    “你放心。”

    声音很弱,但是颜鸣听见了屋里人说的就是温婉清。

    ☆、离开

    “温家丫头?”

    颜鸣听到熟悉的名字好奇心更重了,他侧着脸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动静。

    “李莹莹好像对我有意思。”

    “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都一样。”

    “李将军软肋就是他女儿,到时候不怕他不听我们的。”

    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颜鸣手缓缓的扒上门的棱角,撅着屁股扭来扭去。

    屋里的楚飞宇丝毫没有察觉,低头咬上了吃着姑娘递过来的葡萄,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那“天衣无缝”的计划。

    “当。”门外传来一阵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