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出什么事儿?”

    陶玺忍着大婶的咸猪手,好奇的问。

    “嗨,跟你说你可别害怕。你看出来我们村年轻的男特别少没?”

    陶玺顺坡附和。

    “好像是哎,为什么啊?”

    “这要说起来有些年了,我们村隔三差五的,就有年轻的漂亮小伙子生怪病。先是发低烧,浑身没劲。慢慢就下不来床了,整天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说个啥。打针吃药都没用,送县城医院里住院也不管用。再后来就昏迷,就好像那植物人似的。快的三五天,慢的个把月,人就没了。”

    “没了?”

    陶玺惊了。“什么怪病发病这么凶险?”

    “可不是么。”咸猪手大婶都收了手回去,心有戚戚焉。“我娘家就是这村的,娘家外甥就是这么没的。压根查不出什么毛病来,没多长时间人就走了,把他妈给哭瞎了。”

    说起这些悲惨的事情,大婶们也都纷纷叹气。

    “这些年可是糟践了不少小伙,小的十几岁,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全是壮劳力啊,就这么没了。不过只要不是在这个村里住,就算是这村的户口,也没事儿。看来还是这村里风水有问题。”

    河涧村多年来频频发生年轻男孩莫名病死的事情,导致大家人心惶惶。

    家里有男孩的家庭,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剩下一些老弱的,或者只有闺女的家庭还坚守在这里。

    当年的老支书都犯嘀咕了,找了大师来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后强行解释是村里那口老井被农药污染了,把井给封了安定民心。

    不过这也没挡住年轻人往外搬,这村子是日渐没落了。

    “听说只要熬到30岁,就没事儿了。你看老袁家这小子,不就啥事儿没有么。”

    “人家老早就不在村里住了,跟这有啥关系。”

    喜欢占便宜的大婶笑嘻嘻假装不经意的把手放在了陶玺的腿上。

    “你们都说错了。那老赵家的小子,十八,正是好年纪,不也没事儿么。还不是因为长得丑。长得好看的你试试,没跑。”

    大家正嘻嘻哈哈的呢,谢青岚见陶玺一直不回去,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出来找他。

    一出来就看见陶玺跟一群农村妇女围坐在一起,一个大婶的手还搁在他腿上……

    谢青岚快步上前,一把就抻着陶玺站起来了。

    陶玺正听得入神呢,没防备被抻了个趔趄,倒在了谢青岚怀里。

    谢青岚干脆的长臂一环,将他箍在怀中。

    “干什么呢,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

    陶玺挣了下没挣开,也没在意,随他去了。

    “没事儿,和几位姐姐聊聊天。那姐姐们先忙,我先走啦。”

    大婶们齐齐起身和他道别。

    眼看着两个帅小子有说有笑的走远了,咸猪手大婶有点遗憾的嘬着牙花子。

    “哎,挺好的小伙,咋是个同性恋呢?”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

    主要是太难吃了。

    玉米饼子,玉米碴子,大酱凉拌蒲公英……

    陶玺哪里吃过这种苦?一口都咽不下去,脸比蒲公英还苦。

    谢青岚倒是吃的很习惯——这就他从小到大的伙食的翻版。

    林芷茉看陶玺小口小口的吞咽的艰难,推了推袁显群。

    “你请客这么小气?吃糠咽菜的想要忆苦思甜啊?点一点肉菜啊。”

    袁显群一愣。

    “啊?可……可以么?”

    他小心的看向陶玺和谢青岚。

    他以为大师都是要戒荤腥,所以一点荤菜都没敢点,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没敢点!

    谢青岚点点头。

    “没事,你随便点。”

    有大师首肯,袁显群招呼来老板,什么肘子烧鸡炖鱼排骨叫了一大堆。

    肉菜上来了,所有人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林芷茉芊芊素手一伸,夹了块鸡翅给陶玺。

    “陶先生看起脸色不好,多吃点。”

    陶玺尴尬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