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小唐卉,在学校里就表现的有点怯懦怕生,不爱交际了。

    陶玺是个共情感很强烈的人。

    光是听池枣枣这么说,他都能共情到那个温柔又令人安心的哥哥了。

    顺便反思了下自己。

    陶烜虽说平时对他颇为严厉,但平心而论,是个实打实的好哥哥的。

    自己一犯脾气就找哥哥撒气,现在想来还真是不懂事。

    想到哥哥,陶玺眼带温柔。

    “那唐乔现在人呢?”

    如果这个哥哥这么爱护妹妹,是不可能发现不了妹妹的反常的。

    池晚斐看了陶玺一眼,又看了谢青岚一眼,叹了口气。

    “没了。大一那年车祸,跟他的妈妈前后相差不到半年。哦对,唐乔的妈妈离婚后一直郁郁寡欢,先儿子半年病逝了。这一家子……太惨了。”

    陶玺梗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世人皆苦,但这会不会也太苦了点?

    唐乔走的那年,唐卉刚满十一岁。

    在哥哥简单的葬礼上,小姑娘哭的声嘶力竭,抱着遗像几乎昏厥。

    从那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周不出来。

    再后来,性格更阴郁了。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感觉小卉变了吧。这性格……完全就是南辕北辙啊。她以前从来都是黑长直,齐头帘,阴沉沉的像个鬼娃娃似的。你看现在,变着花样扎头发,以前从来不这样。”

    是啊,本来阴沉沉的鬼娃娃,是小小年纪被伤透了心、对世界绝望的小可怜。

    现在活泼开朗,阳光积极的小姑娘,芯子里倒不一定是什么魑魅魍魉。

    真是讽刺。

    池晚斐沉默的又端起了咖啡杯。

    姑姑是长辈,再怎么错,她作为小辈是不能说什么的。

    可是有时候她真的会怨恨。

    同为女孩,她真的很心疼那个小了她十三岁的小妹妹。

    花季的年龄,却承受了太多成年人都背负不起的压力。

    陶玺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对方才好了。

    求助的看向谢青岚。

    谢青岚更不会哄女孩子,僵硬的学着陶玺递上一张纸巾,硬邦邦的说道。

    “别伤心了。我们尽量救一救吧。”

    池晚斐抬起眸,眼角闪着泪,接过纸巾来擦了一下,小声道。

    “谢谢,那明天我陪你们去见小卉吧。”

    “不要!”陶玺飞快的拒绝她,解释道。

    “她只给我发了信息,说明至少明天的见面她是不想有你参与的。放心吧,不管是不是夺舍,我们都会小心保护好小姑娘的。你要做的,是赶紧给你姑姑去个电话,串一下供,不然过不了今晚,咱们都得露馅。”

    池晚斐慌不迭的拿起手机来。

    “哦对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现在就打。”

    说完起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电话去了。

    陶玺习惯性的端起杯子,撇撇嘴,又放下了。

    本来就难喝,冷了更无法下咽了。

    顺手把谢青岚的杯子也给挪开了。

    “我有点想家了。”陶玺心有戚戚“回来这么多天也没回家看看,我们家老头又该骂我白眼狼了。”

    谢青岚点点头。

    “是该回家看看了。”

    陶玺眼睛亮亮的。

    “那我今晚回家一趟,你先回酒店吧。放心,我不过夜,晚点会回去。”

    谢青岚脸上略有迟滞,最终还是笑着说道。

    “好好陪陪你爸爸,不用急着回来。”

    二少爷回家了!

    陶家上下一片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