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玺十分识趣,当时就恭敬的一揖。

    “赵大师兄好。”

    赵启央笑着回礼。

    “青岚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玄霄派的朋友,陶道友不必拘礼。”

    随口又和谢青岚寒暄了几句。

    他这才知道大师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谢青岚自己修行的十分懒散,一心想要下山去浪,师父倒也惯着他。

    其他的师兄弟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该苦修苦修,该出差出差。

    这不,首都道学届开展文化交流大会,师父年纪大了,不便长途奔波,于是就派首席大弟子来代为参会。

    开完了会自然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各大道观都是要走动走动的。

    可巧了不是,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陶玺听了十分兴奋,想着这位可是玄霄首席大弟子,有心想要结交攀谈一会儿,连下榻的酒店都打听好了,谁知谢青岚却急着要走。

    “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是吧,陶玺。”

    陶玺茫然。

    “啊?我们有事情么?”

    谢青岚脸上带着笑,瞪着陶玺,宽大的衣摆遮挡下,轻轻的捏了下陶玺的手掌。

    “嗯。”

    陶玺马上点头。

    “啊对对,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赵大师兄,我们确实还有点事情。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赵启央并不坚持,笑着送他们出了山门。

    谢青岚似乎有了心事,回城时间那么长,他多半时间都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发呆。

    首都的出租师傅有一半是话痨。

    接了个大单心情好,一路上叨叨个没完。

    “您二位这是来红螺观求姻缘来了?给自己求还是给家里人求?”

    陶玺打着哈哈。

    “我们是为了公事来的。”

    司机不信,哈哈笑。

    “找对象也是公事啊,最正经不过了不是。二位看着年纪不大,那应该不是给家里人求的,是想给自己求个好姻缘吧?”

    陶玺知道这哥们自我意识过剩,干脆顺着他说。

    “您说的对。”

    大哥得意了。

    “我就说吧。现在年轻人多难啊,压力那么大,房价又那么高,对象不好找啊,还真得拜菩萨。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可真不丢人,谁不想找个好对象呢?那是一辈子的大事。”

    陶玺嘴上应和着,心里暗暗叫苦。

    这人怎么比他大哥还烦人!

    “不光你们小年轻的愁,当父母的更愁。前两天我拉过一对两口子,比我年纪大一点,上来拜神,你们都猜不到是为啥。”

    陶玺心不在焉的。

    “哦?为什么啊?”

    “为了找对象呗,还能为什么。”

    正巧赶上红灯,司机大哥档一挂,扭头聊得更兴奋了。

    “那家小儿子找了个对象,父母不乐意,千方百计的想要拆,就是拆不掉。没辙上山求菩萨,希望菩萨能显灵,拆了这一对。”

    这倒是新鲜了。

    陶玺来了点兴致。

    “啊?还有这种操作?那红螺观的观音和月老,不是保姻缘的么?”

    绿灯了。

    司机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把出租车开出了战斗机的架势。

    “那也得看什么样的姻缘啊。这么跟你说吧,那家子俩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领回家一个男朋友,这不稀奇。儿子领回家的,也是个带把的哈哈哈哈哈哈,可愁死这两口子了。”

    陶玺笑容僵了那么一下。

    条件反射的看了眼身边的谢青岚。

    此刻正他扭头看着窗外,玻璃映射出一张不同于平时的严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