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

    陶玺早就想问了,那男的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也没见林芷茉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谢青岚语出惊人。

    “或许,那个根本不是人呢。”

    林芷茉的小出租屋。

    手机开免提放在茶几上,林芷茉一只脚搭在手机旁。

    扩音筒里传来夏小雨愧疚满满的道歉。

    “对不起啊茉茉,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私下也劝过覃姐好多次,可她就是不听,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害你的。”

    林芷茉拿叉子插着西瓜块吃,语气冷淡。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你们家覃姐已经把我告了,那就公事公办吧。你也别联系我了,让你们家覃姐知道了我又多一项罪名。”

    “别啊,茉茉。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林芷茉直翻白眼。

    心想你心里难受,我还肉体难受呢!命都差点搭进去给你们家解决问题,我还要倒赔你们钱,我肉疼!

    “这样吧……”夏小雨好像咬着牙下定了决心似的,“是我找你帮忙,结果害你成这样的。那五万块钱我出了,就当是看风水的酬劳。然后覃姐这边我再劝劝她,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芷茉咣当一声将水果叉扔进了搪瓷盆里,怒道。

    “你给我?你凭什么给我啊!那房子是你的啊?还是你钱多了没地方花啊?我告诉你夏小雨,冤有头债有主,我林芷茉做不出欺软怕硬的混账事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是我跟姓覃的恩怨!这事儿没完之前你也别联系我了,咱俩先断一断,避嫌吧!”

    说完用脚趾挂断了电话,气的直哼哼。

    “这什么品种的傻丫头!还有把债往自己身上揽的。姓覃的平时给她几个钱啊,让她这么卖命。”

    沙发另一头的男人冷哼。

    “你就不该拒绝。让她给,你看她给不给。嘴上说的好听,专门就是骗你这种人同情心的。”

    林芷茉不太开心,斜睨着他。

    “你是自己过得不顺,就觉得全世界全是王八蛋是吧?起来,别窝着了!我腿断了你腿也断了啊?走路走顺当了么就天天跟沙发里窝着。去练练走路!”

    男人不情不愿的起身,没骨头似的浑身软绵绵的。

    几步路走的好像盛装花魁,歪七扭八的没个样子。

    林芷茉一边插着西瓜一边指挥。

    “哎哎,腰板挺直了,腿打直!别扭屁股!大男人走路夹着蛋似的,像个什么样子!”

    男人敢怒不敢言,谁让他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多半也要依仗她了呢。

    乖乖的绕着客厅走了十几圈,总算有个人样,像肌肉萎缩的病人刚复建时的样子了。

    林芷茉挺满意。

    这已经算进步神速了。

    毕竟刚有个人样也没两天。

    自打那天趁着车祸故意放走黑蛇,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位了。

    对,她就是故意放生的!

    这么大的一条蛇,养在家里不实际,何况这位大爷脾气还这么差。

    送去动物园或者林业局就更完蛋了,一辈子窝在阴暗潮湿的爬虫馆里,生不如死。

    还不如趁机放生他,以后怎么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谁知道当天睡觉到半夜,听见闷闷的敲门声。

    林芷茉还好奇呢。

    她室友这几天出差不在家,别的同事朋友也不会半夜来敲她家的门,还能是谁呢?

    林大仙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果断开门。

    嗯?没人?

    脚底下传来嘶嘶的声音,低头就见这位黑大爷埋头往里爬。

    林芷茉先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愤怒了。

    你还讹上我了是吧!

    鸡飞狗跳的闹了半宿,终于从傲娇黑蛇的嘴里得到了个实在话:被关了半个多世纪了,在外面什么都不适应,唯一称得上有交情的只有林芷茉,所以投奔她来了。

    林芷茉眼前一黑,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完了,真被赖上了。

    还好这位柳仙大爷虽然在四合院里表现的非常嗜血和暴躁。

    但本蛇还真没有那么狂暴。

    性子是冷了点,但也不算太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