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余安琪的话最终没有说完。

    她张张嘴,不敢置信的将目光移向谢青岚,眼泪瞬间决堤。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死!”

    余安琪冲动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他就在隔壁对不对?我去看看他,我还欠他一句话呢,我去看他……”

    陶玺扭过头去,像是强忍眼泪,又像是不忍心见她如此伤心。

    谢青岚双手扳住她的肩膀,残忍的一字一顿的告诉她。

    “楚宣浓死了。死在这场意外里了。你不要……再想他了。”

    余安琪咬着唇一言不发,只是拼命的挣,想要挣脱谢青岚的钳制,去看她喜欢的男人一眼。

    谢青岚死死的按着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心软。

    直到余安琪终于放弃了挣扎,颓然的坐在床沿边,忽然开始痛哭失声。

    她都想好了。

    不管楚先生是瘫了傻了还是变成植物人了。

    她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她第一次真正的全心全意的想要爱一个人,老天爷却再不给她机会了。

    陶玺本来心虚的不行,这会儿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觉得鼻子酸酸的。

    谢青岚敏感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默默地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陪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开始抽噎。

    陶玺小心的递上纸巾。

    “安琪,别伤心了。人各有命。老……老楚可能只是你命中注定的一个过客,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没有遗憾。你不要过于苛待自己,他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余安琪的伤心更甚失恋。

    足足用掉了半包纸抽,才终于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

    “他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我要去参加。”

    陶玺一怔。

    啊……这一个谎撒出来还真要一百个去圆啊?

    谎话的源头谢青岚张口就来。

    “没有葬礼,他的家人昨天就已经把他的骨灰带回老家了。”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余安琪眼泪哗哗流。

    “那……那我可不可以帮他做一场法事……我不想他走的不安稳。”

    谢青岚有点头痛。

    “呃……可以是可以的,不过没必要。你要真的觉得心里过不去,就去找个庙宇或者道观,供奉个长生牌位吧。”

    这样老黑还能擦边占点便宜。

    余安琪点头同意,擦擦鼻子,对两位大师再次表示了感谢。

    陶玺柔声安慰了她一番,在她经纪人回来之前离开了。

    一出门陶玺就心虚的小声抱怨。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瞎话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老黑骨灰都入土为安了!”

    谢青岚十分坦然。

    “我也没办法啊。且不说老黑现在这个德行,这俩人妖殊途注定就没有结果,何必给她希望呢?编个善意的谎话,让老黑以最英姿伟岸的状态活在她的记忆里,不好么?”

    陶玺哭笑不得。

    “有点小缺德啊谢道长。”

    谢青岚贼兮兮的笑笑。

    “彼此彼此啊陶道友。”

    俩人幼稚的你推我搡着往外走,冷不丁听见身后有嘶哑的声音叫他们。

    “陶先生,谢先生。”

    陶玺一愣,回过身一看,本能的绷起了神经。

    覃喆!

    她坐在轮椅上,一脸平静。

    推着她的是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