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上瘾了是吧。”琼羽狠狠将头一歪挣脱了萧云奕的手:“既然臣妾做什么都不合您的心意,您娶臣妾是为了什么?”

    对啊,萧云奕字字句句说他此生唯爱羽儿,那他是如何接受“琼羽”成为太子妃的?

    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琼羽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殿下往后,可是会纳更多的琼羽,以解您对羽儿的相思?”

    萧云奕闻言一震:“把你的话,收回去。”

    “臣妾说的有错吗?”琼羽没有丝毫畏惧,萧云奕看似对羽儿情根深种,实则就是拿她当抗拒皇后的挡箭牌。在他的印象里,斯人已逝,移情别恋还不是早晚的事?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对萧云奕不敬。

    萧云奕看着琼羽倔强隐忍的表情,记忆中那张朝气面庞时隐时现,这个女人很像羽儿,但她不是。

    羽儿该活泼肆意,天真无邪,在他面前,无须遮掩。

    本要冷嘲热讽的话猛然哽在喉头,萧云奕头痛欲裂:“有错。”

    琼羽指甲扣着掌心:“什么?”

    “你说的有错。”萧云奕闭目阻止了眼泪滚落,他声音颓丧低沉:“我只想要我的羽儿。”

    红烛之下,两人身影相交,却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第7章 想开了 天塌了扛不住,但能补啊……

    萧云奕显然不想和她纠缠,更不想再看到香甜的玫瑰饼,不过人哭的时候说话只会哭的更惨,他貌似也懂这个道理,干脆一言不发地坐回榻上。

    此番作为倒让琼羽略感为难,她是个不常动气的人,今夜也只能算憋不住委屈和萧云奕顶了几句,并没有真的生气。

    接下来本该她闹小脾气,萧云奕过来哄,可惜事与愿违,他倒先甩上脸了,还哭的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琼羽心里清楚的很,她现在如果硬要争这口气,和萧云奕继续吵吵,那真的会了结岌岌可危的夫妻情意。

    思虑至此,她不再急于追逐,而是和个做错事的孩童一般,停在离床榻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哭的样子像雪林落霜,并不是我见犹怜那一类,而是给人一种“老子的苦你懂个屁”的警告,我哭可以,你安慰我不行,活脱脱一只炸毛乱咬的猫。

    概括来就是:情绪复杂,但美男落泪,值得一哄。

    “别哭了。”琼羽前世今生都对萧云奕的脸忠心耿耿,她递出干净的帕子,主动服了软:“殿下不就是想吃又糊又辣的糕饼吗,臣妾明日给您做就是了。”

    好吃的她都学会了,倒退回去谁不会啊。

    萧云奕不接帕子,也不表态,就痴痴望着被褥出神。

    活人就在面前,他非要睹物怀念,琼羽不禁担心起萧云奕在东宫以外的状态。

    除了贴身侍从,东宫他人并不知道萧云奕的病情,虽然他们整日旁观,但最多也只能推测到这一层面:太子真正喜欢的人叫羽儿,殿下只把太子妃当替身。

    琼羽不得不想到最坏的结局,若皇后与朝臣听说太子不重视太子妃,便会想方设法的往东宫塞女人;若皇上听说,绝对会以家事为耻,重重的责罚萧云奕不识大体。

    再严重些,若她父王听说了南昭嫡公主是大梁太子的玩意儿,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这单单是两人不合造成的惨剧,若在加上萧云奕神志不清,那她失去的便不只是民心,还有皇上的信任,乃至太子之位。

    她救萧云奕一命,不是为了将他送进另一个火坑。

    所以要瞒着,要瞒着所有人,这个秘密能捂多久就捂多久!

    就算真到了纸包不住火的那天,只要萧云奕没有引火上身,她这个太子妃当的就算成功。

    守护他,总要比祭奠他好的多。

    眼下并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琼羽认清现实,提早看到了未来的黑暗,似乎就没那么怕了。

    她坦然地自言自语:“谁说天塌了只能扛着,不是还能补吗。”

    萧云奕眼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面无表情的抬了胳膊,指了指屋门。

    “殿下若没有别的事,臣妾先告退了。”琼羽没想再多逗留,她不是烦了,而是真的太困了。

    既然决定要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往后在外维持恩爱,胡诌圆谎,哪一个不需要智力与体力?

    她个弱女子必须得吃饱睡饱,才能养精蓄锐,小灾小祸机智化解,重大场合不掉链子。

    琼羽着急忙慌,逃也似的就要走,谁想腿刚刚使上力,她上半身还没回正,猛地被一股力量拉住了小臂。

    她重心瞬时不稳,整个人调转方向,似张断了线的风筝贴上萧云奕结实的胸膛。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萧云奕没招架住,直接被扑到了榻上。

    他的手还试图抓住什么借个力,结果扶上了琼羽的细腰。

    被褥绣样是双生福娃,意在早生贵子,俩人这般姿势躺在上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琼羽被吓得不轻,她头上带的可是玉簪,若方才后脑勺着地,脑壳也该与簪子一起碎了。

    萧云奕可不管琼羽咋样,他眉头一皱,扳着琼羽肩膀给她撂倒在旁,两人换了上下位置,依然十分别闹。

    琼羽迅速推开萧云奕翻身起立,她扭了扭用来支撑的手腕,学着萧云奕嫌弃人的神情小声嘟囔:“啥事不能好好说,非动手动脚扒拉我。”

    萧云奕满脸写着“你送上门来我都不要你”,他又抬了次胳膊,指着门外:“你今夜去凤祥宫的偏殿睡。”

    “为何?”琼羽低头理着裙褶,忽然露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凤祥宫离星月阁不近,夜路不便,萧云奕难不成是在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