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奕一时没想到这玩意是干啥用的:行贿还带这么小气的?

    琼羽经过连文,携着满身凉气进到屋内,她转向瞬间看到的是往里去散落一地的棋子。方才连文说萧云奕和沈决在一块,难不成萧云奕发火了?

    “臣妾见过殿下。”琼羽心里一急,人还没站稳话先说出口。她走过屏风看到萧云奕与沈决,只见两人一个肃坐一个含笑地举着戒指,画面简直不要太诡异!

    “嗯,”琼羽上扬着音调,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第44章 坦白了 抱住头发丝都在颤抖的她……

    “太子妃言重了。”沈决将戒指收回手心, 站起作了一揖:“是微臣打搅殿下多时,还让太子妃在外受了许久寒风。”

    琼羽对萧云奕行过礼,侧过身来对沈决微微一笑:“沈大人客气。本宫原不想打扰, 正要走却被殿下叫进来了。”

    两人话锋同时转向萧云奕, 萧云奕自个没看清那个戒指, 正对着沈决白手出神:“大白天的,你来做什么。”

    话很别扭,像是在说琼羽只有晚上来与萧云奕欢好才有意义,别的时刻前来, 不是她心念夫君, 而是在没事找事。沈决笑着:“太子妃真诚热忱, 等不到太晚。”

    琼羽现在的确是心怀热忱,但不是对萧云奕,她方才抄画账本时听到崇明司监事入宫上奏, 结了太子妃失足落井一案就不太淡定了,命捡回来还没休整好, 事件全程还没搞懂呢, 崇明司那边就已替她做了决断?

    琼羽一时想不通这是谁的主意, 要说是沈决,他救了她不说,还是个向来秉公办事的又和她没仇;要说是萧云奕,敷衍了事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啊。

    左思右想都是她被抛弃了,那安全感是唰唰的往下跌,琼羽立即起身往绥宁轩跑, 一路不忘宽慰自己:好歹长着耳朵长着嘴,有着胳膊有着腿,俩大活人坐那让她问, 还能问不明白?

    “臣妾来交账本册子。”路上的硬气被萧云奕在暖阁融化了,琼羽瞬即转变策略,递出了账本试图循循深入:“请殿下过目。”

    萧云奕接去都翻开了,才突然意识到他有正事待办,他将账本撂在棋盘上:“没空。”

    沈决眼神快,立刻把萧云奕翻开的那页看了个全,这哪是账本,包着账本外皮的单色话本还差不多。沈决上翘的嘴角有些发僵:这是琼羽的习惯?她喜欢画图?还是说……

    她不识中原字所以必得画图抒意?

    “沈大人,”琼羽望着沈决使劲支棱的脖子:“您落枕了?”

    沈决优雅地恢复常色:“太子妃兴趣广泛,画风,嗯,别具一格。”

    难为他能自戳双目夸出个花。琼羽举手遮了半张脸:“好看吧,殿下教的。”

    沈决笑眯眯想:他俩这情趣他娘的聊不下去啊。

    萧云奕头疼加剧,没吐脏字全凭着天生教养:“你可以走了。”

    “臣妾不能走!”琼羽情急之下没有顺从,今日打听到真相之前她绝不能被他赶出去。她躲开萧云奕警示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臣妾还做了些小食,殿下你们聊你们的,臣妾给你们摆上。”

    说罢,她对着乱七八糟的桌案无从下手:“那个,棋盘能撤吗。”

    琼羽的一言一行看似自如,实则无一不在配合萧云奕,因此偶尔的反抗才会如此无力。沈决将琼羽表情的微小变动尽收眼底,集太子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太子妃这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属实让人理解不了。

    “有劳太子妃。”沈决浅笑着替琼羽捡了白棋,脑中回忆起琼羽失踪那日萧云奕的焦躁,在太子眼中,琼羽不像琼羽,更不像他的妻,她只是必不可少太子妃,南昭十赕压在大梁东宫的棋。

    至于萧云奕,从成婚至今几次三番拿琼羽当盾,婉拒东宫再进任何女人,原以为他是对琼羽情根深种,如今看来,怕是心中一直有别的人。

    沈决不知不觉笑的更深,他赌对了,他没有将一切精力放到太子妃身上,而是另外寻得了孝慈皇后这路捷径,双管齐下,萧云奕无法逃避,不得不面对现实。

    在太子招架不住之时,便是他赢得信任,捕获君心的良机!

    以防万一,太子殿下的心头朱砂,他也有必要好好查查。

    琼羽小心翼翼地将棋盘收好交给了连文,便让连文与碧波去外待命,全程连玉子落盏都没发出声响。她打开食盒将备好的点心摆了出来,一盘自己做的糊底玫瑰饼,一盘厨子做的雪耳糕,一盘昨日剩的酸糖饺。

    可谓是非常用心,一点都看不出是现凑出来的。

    “殿下尝尝,沈大人也不必客气。”琼羽贴心地把玫瑰饼推到萧云奕面前,撑着下巴等他俩谈话:“边吃边聊。”

    “太子妃。”沈决善意提醒:“那味糕饼好像糊了,不如撤下去吧。”

    琼羽摆手道:“不用不用,殿下就喜欢这样的。”

    “琼羽。”萧云奕长吸一气:“出去。”

    琼羽喉头梗塞,仰着下巴学了萧云奕的语气:“殿下若嫌臣妾碍事,不如就当臣妾是您顺理成章请过来的。”

    白骨的事他一直瞒着琼羽,因为她除了和这白骨共处一井之外实在没什么关系,多一人参与便等于多了一面透风的墙。

    萧云奕实际无所谓琼羽知不知道,他不能接受的是保密消息的泄露:“谁与你通的信。”

    “这还用通?”琼羽昨夜得的憋屈劲还没消,端着占理的架子丝毫不泄:“事关臣妾性命,臣妾还没死呢,难道连得知真相都不行了?”

    萧云奕手指触了糕饼,它还是温的:“你是为有人害你落井来的?”

    “不然呢?”琼羽再看表情古怪的沈决,十足的气势骤然化作乌有:“殿殿殿下你们不会在谈别的公务机密吧?”

    萧云奕捻着糕饼咬牙道:“你,说,呢。”

    琼羽由站滑过坐凳忧忧怨怨地跪了下去,恰好伏在了萧云奕膝头,她没放弃此行目的:“嘤嘤嘤求您让臣妾死个明白。”

    丢人现眼。萧云奕抓着琼羽胳膊想给她提溜起来,还没说话呢又听琼羽:“呀!”

    萧云奕忍无可忍:“嚎什么!本宫又没用力!”

    她胳膊瘦的就剩一层皮,大臂下方被人捏住本就会疼啊,琼羽可怜巴巴地坐好:“嘤。”

    萧云奕可算知道头疼怎么来的了,气的!他都生了应激反应:“再嘤叉出去!”

    沈决在旁静观,太子如此惹人误会的行为至今没被传成虐待太子妃,可见他们平日奇怪的操作数不胜数,下人们都已习以为常。